凌述揚把她拉到懷裡,抱著她說:「看著你這麼難受,我也很難受,你說我到底要怎麼辦才好?要我做什麼,你才能不難過?」
沈傾顏搖搖頭,沒有說話。
凌述揚抱了她一陣子,安撫得她平靜一些才說:「我點了外賣,八點這樣送上來。」
沈傾顏問:「你一早都沒有睡嗎?什麼時候點的外賣?」
凌述揚沒有說話,大概是聽到有人按門鈴,就去領早餐了。吃過了早餐之後,沈傾顏猶豫的心終於定下來了,她說:「凌述揚,我們暫時分開一段時間吧!」
時間忽然靜止了,連凌述揚拿著筷子的手都跟著靜止。兩人都不約而同地不說話,沈傾顏的心很難受,但是這是她必須選擇的,而且,她只是希望和他暫時分開一陣子而已。
她以為凌述揚會問她為什麼,可是出乎意料的,凌述揚沒有,只是很平淡地說:「好,你怎麼說我怎麼做。」
沈傾顏詫異地抬頭看他,凌述揚又補充了句:「如果這是你深思熟慮後的選擇。」
沈傾顏低聲說:「凌述揚,對不起。」
「你不用說對不起,相比起和你在一起,我更不願意看著你難受。我想做的,不過是讓你更開心一點而已,所以不論你說什麼,我都會答應你!」
「你不必如此。」
凌述揚沒有說話,只是給她一個鼓勵性性的笑容。
後來,凌述揚收拾了碗筷之後就離去了,沈傾顏送他出門,凌述揚卻拒絕了,只說:「你不必送了,我自己離開就可以了。」然後進了電梯,安靜地離去。
凌述揚沒有回頭,只留下沈傾顏失落地守在門口。沈傾顏又走到窗邊,看著他的車子離去,她終於沒忍住,蹲在地上哭起來。生活沒了鬥志,她不知道她活著幹什麼?
送走了凌述揚,她沒有獲得心理安慰,反而更痛苦了。最終她還是犧牲了他成全了她的母親,還是成全了她自己?可是她真的成全了她自己了嗎?她還是覺得難受。
送走凌述揚,只是為了不讓自己的罪孽顯得這麼重,她需要一個真空的時間來好好平靜自己的心情。可是凌述揚走後,沈傾顏發現自己身無鬥志了,這麼努力這麼拼命地活著是為什麼呢?自己想要的東西得不到,不想要的痛苦卻一百倍一萬倍地折磨著她,她到底是為什麼而活著?
所謂的事業和人生理想留來幹什麼?她越拼命地活著,只會活得更痛苦,所以她為什麼還要去奮鬥?
沈傾顏一整天都沒有出去,只是在家裡喝酒,一邊喝一邊哭,喝醉了躺在沙發上,醒來了繼續喝,這樣過著幾天暗無天日的生活。電話來了她也不接,就這麼放著,最後直到手機都沒電關機了,世界清靜了,她再也不會被打擾。
而在這幾天,朱子平導演的劇組找她都要找瘋了,明明說好了請假3天后就回來,可是等了5天都不見沈傾顏的身影,劇組在那個小山村裡實在難熬,打電話給沈傾顏也不接,最後直接關機了。後來又通知沈傾顏的公司,沈傾顏的公司派人去她家找她,但是無論怎麼敲門都沒人理會,他們就以為沈傾顏不在家,都離去了。
其實沈傾顏在家裡的,醉夢中也時而聽到幾聲敲門聲,可是她不理會,繼續睡。後來實在沒辦法,朱子平導演只好打電話給凌述揚,問沈傾顏的去向。凌述揚才知道這一情況,迅速來沈傾顏的家,敲門她不應,只能拿鑰匙開進去,果然看到她爛醉如泥地倒在沙發上。
客廳裡全部都是酒氣,地上酒杯狼藉,可見她這幾天過著怎麼樣的生活。凌述揚本著不打擾她讓她清淨幾天的心思都不敢打電話給她,也不敢來找她的,以為她會乖乖地會劇組去,卻不想讓她更放縱自己了,就衝她這個樣子,死在家裡了也沒人知道。
想起這些,凌述揚都覺得心痛,走上去拉起地上的她大喊:「沈傾顏,沈傾顏,你給我起來,你看看你過的是什麼樣子!」
沈傾顏被他拍醒,迷迷糊糊中看到是凌述揚,只是呵呵傻笑了一下說,「你來了,你不是不理我了嗎?」
「是你說要清淨幾天,可是你為什麼要這個樣子,爛醉如泥能解決問題嗎?」
沈傾顏喃喃地說:「我不知道要幹什麼。」
「你為什麼不去劇組?朱子平導演這幾天找你都要找瘋了?」
沈傾顏又慢慢地躺到沙發上說:「我為什麼要去劇組?我覺得在家挺好的!」
「你怎麼這樣?以前拼命、認真苦幹的沈傾顏到哪裡了去?」
「那是因為以前還有理想,可是現在……我不知道我這麼拼命地活著幹什麼?那麼拼命地奮鬥,卻只是活得更痛苦,所以我不想再去爭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