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_第63章

沈傾顏忽然就安心了,緊緊地抓著他的手,感覺這隻手很溫暖,抓住她很穩,讓她很安心,終於不害怕繼續跌入地獄,終於不害怕沒有父母相救,終於不害怕跌入萬劫不復的地方。於是她也緊緊地扣著那隻手,終於等到噩夢散去,漸漸熟睡。

醒來的時候,她發現天已經亮了,光線很刺眼地照進窗戶裡來,沈傾顏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到自己躺在醫院的病床上,四周都是白白的一片,還有消毒水的味道,她打著點滴,感覺身子還是很乏力,很沉重,好像掛了千斤重的東西,動一點都覺得很費力。

然後她扭頭,看到了趴睡在她的窗邊的一個人,那個人身子很高,所以趴睡著似乎不是很舒服,姿勢很拘束,但是他扣著她的手卻扣得很緊,一點都不鬆開。

沈傾顏努力想了一想情況,才記得昨晚她昏迷之前好像收到了陳逸暉的電話,然後她虛弱地喊讓他來救她。於是這個人是陳逸暉嗎?她脫離了冰冷的雨夜,脫離了劫匪的追蹤了嗎?

沈傾顏動了動手指,淡淡地喊一聲:「陳逸暉……」

陳逸暉馬上就醒了,大概睡得很淺,所以沈傾顏一有點動靜他馬上醒過來了,抬起頭來看她,見她醒了,立刻雙眼一放光,然後很驚喜地說:「沈傾顏,你醒了?現在覺得怎麼樣?還有沒有覺得很難受?」

他站起來,很關係地詢問她。沈傾顏這時候才注意到他的衣服還很凌亂,好像被雨淋溼了還沒有全乾,而且上面還有不少汙漬。頭髮也有些亂,一點不像平時光芒四射的他。臉色也憔悴了不少,也許是沒有睡飽吧,所以雙眼底下有淡淡的黑眼圈,下巴還長出了一些鬍子扎拉,總之半點不像平時乾淨帥氣的陳逸暉。

沈傾顏問他:「你一點都沒有睡覺嗎?現在是幾點了?」

陳逸暉忙看了一下手錶,說:「快中午12點了,你睡了很久,昨天夜裡一直髮燒,說夢話,是不是做了很多噩夢?」

沈傾顏很感激地看著他,說:「謝謝你,我實在是太麻煩你了,但是如果昨晚沒有你,我也不知道要怎麼辦,所以很謝謝你!」

她是那麼脆弱,昨晚就要崩潰,如果真的沒有陳逸暉,或許她真的死在景天山莊也沒有人發現吧,而她,那時候真的想不如死了算了,死了一了百了,也不會覺得總是被人拋棄,也不會這麼傷心難過。

陳逸暉伸手撫摸了一下沈傾顏的額頭,然後送了一口氣,感覺不安的心終於放下來了然後笑著說:「燒已經退了,昨天送你來醫院的時候發了很高的燒,而且你頭上的傷口一直在發炎,醫生說情況很危險,要是今天早上醒不過來那真的是麻煩了,還好你總算醒過來了,而且燒也已經退了,看來是渡過了危險期了。」

看到沈傾顏望著他,眼裡有感動的淚光,陳逸暉又關心地詢問:「昨天……昨天晚上你怎麼了?為什麼會這麼狼狽的樣子?昨天我找到你的時候,看到你靠在一個無人的角落裡,人已經昏迷不醒了,身上也狼狽不堪,鞋子沒有,腳還流血了,你怎麼回事?怎麼會跑到郊區去?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說到這些,沈傾顏又難過起來,眼淚就怔怔地落下來,滴在枕頭上。她忍不住哽咽起來,實在是覺得太傷心難過了。

陳逸暉緊緊抓著她的手,皺著眉頭冷聲問:「是不是跟凌述揚有關,還有你父母……你昨晚做噩夢的時候不斷地喊著他們的名字,他們怎麼你了?特別是凌述揚,那個惡少把你怎麼樣了?」

提起凌述揚陳逸暉還是覺得很生氣,那天晚上在五星級賓館裡和凌述揚對峙,他從來沒有發現世界上還有這麼劣質的男人,對待女人竟然是這種態度,看來這些年來沈傾顏被他折磨得不輕,不然當年星途這麼好,品性這麼單純的沈傾顏後面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可是他怎麼也沒有想到沈傾顏會和凌述揚牽扯在一起,照理說他們兩個是兩個世界的人,沈傾顏那麼單純的人,後來怎麼會跟凌述揚混在一起了呢?

沈傾顏哭了一陣,後來還是忍住了眼淚,然後冷漠地說:「沒事了,這些事情已經過去了,從此以後我不會再和凌述揚有牽扯。也不願意再提起她。」

陳逸暉見她不願意提,心想那些事情大概真的給她傷害不輕吧,雖然他很擔心,但是她不願意提,他也不好揭開她的傷口。於是低下頭來,不再追問。過了一會兒,他又關心她:「你以後打算怎麼辦?」

沈傾顏迷茫地望著天花板想了一會兒,然後咬牙切齒地說:「我要成功給那些人看,雖然我離開娛樂圈久了,但是不代表我會一輩子落魄下去。我要從哪裡跌倒從哪裡爬起來,將來把那些踩著我,欺負我的人狠狠踩下去,我沈傾顏不想再被人欺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