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上,雨晴跟我說了一些以前一直沒告訴我的事。原來她在知道自己的病是無法治好後(後來我才知道,原來這種病也不是絕對無法醫治,只是能治好的機會微乎其微,比中福利彩票還要難。可是,能遇上像雨晴這樣完美的女孩,也是比中福利彩票還要難啊,但卻偏偏讓我遇上了,如此說來,幸運之神是否會再一次眷顧我們,讓雨晴的病好起來?),並沒有像一些絕症病人那樣自暴自棄,反而是更加樂觀、更加積極地去面對自己的人生。高中畢業後,她去學駕車,去學英語,充實自己的生活,她離開珠海,獨自來到中山工作,讓自己的生命豐富多彩。她過得很快樂,她全心全意地享受著這個世界上的新奇和美好。只是她從來沒有想過自己也會嚐到愛情的味道。
就像她在日誌中所寫的那樣:「我心如止水。我本以為,這一切會一直延續下去,我以為不會有人喜歡我,我最後會安安靜靜地、無牽無掛地離開這個世界。沒想到,我卻遇上了你。」
是的,因為我的出現,讓她嚐到了愛情的酸甜苦辣(大部分是甜的)。因為我的出現,讓她有了牽掛,再也不能心如止水。而我的生活,我的人生,也因為她的出現,而徹底改變。我和她遇上了,相知了,相愛了,難捨難分了,不離不棄了,那是對還是錯?是上天的眷顧,還是上天的作弄?
不一會我們回到了中山,回到了寶弦閣,回到了給我們留下了許多回憶的溫暖的家。我們到家後,坐在沙發上休息了一會,雨晴問道:「小綾呢?」
「放在張家了,」我說,「我們去接它回來吧。」
「嗯,」雨晴點了點頭,「好久沒見它了,好想念它。」
我故意扁了扁嘴:「我吃醋!」
雨晴抿嘴一笑:「傻瓜,我覺得它像我們的孩子一樣。哪裡會有爸爸吃自己女兒的醋?」
我兩眼一亮:「我們的孩子?」
雨晴想起自己剛才說的話,臉一紅,轉過頭去。我呵呵一笑,走前兩步,從後頭輕輕地抱住她的纖纖細腰,在她耳邊柔聲說:「你想要一個孩子嗎?你想要一個屬於我們的孩子嗎?」
雨晴想了想,才幽幽地說:「我想,只是……」她說到這裡,嘆了口氣,沒有說下去。
我明白她的意思。她怕我們的孩子會遺傳她的病(後來我才知道,患這種病的人,只有百分之十是通過家族遺傳的)。
我忽然想到一事,認真地說:「晴。」
「嗯?」雨晴慢慢地把頭轉過來,凝望著我。
「以前我沒這樣說過,但其實我一直是這樣想的。我以為有些事情,我們心裡都知道,那就沒必要說出來。但在你離開後,我才發現,如果有一些想法,我沒說出來,沒讓你聽到,那是一種遺憾,那是一種足以令我後悔一輩子的遺憾!」
雨晴溫柔一笑,輕輕「嗯」了一聲。
我深深地吸了口氣,用十分認真的語氣說道:「我愛你。真的,這是我心底最真切的想法。」
雨晴把頭稍微一低,輕輕一笑,無限嬌美。幾秒後,她小聲說道:「我也愛你,是你讓我知道了愛一個人的感覺,是你讓我知道了掛念的感覺,甜蜜的感覺,還有心痛的感覺。」
接下來,我們對望了幾秒,便又很自然地熱吻起來。
張太太在家。她見了雨晴說道:「雨晴,好久沒見你了,你到哪裡去了?」
雨晴笑了笑:「我回珠海去了。」
張太太「哦」了一聲,也笑了一下,說:「每次你不在,樂揚總像丟了魂似的,一整天神不守舍,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