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上午,我駕著m6,和雨晴、抒悅一起來到孫文公園。抒悅的一些朋友比我們早到。剛和眾人會合,抒悅還沒向我和雨晴介紹她的朋友,我已經知道哪一個是她所指的她同學的那個帥氣的表哥了。
人群之中,一個男子特別惹人注目。他二十五六歲左右,比我大一兩歲,一米八左右的身高,比我高那麼一點(只是一點點!)。當然,讓我一眼認出他的,不是他的年齡和身高,而是他的容貌:臉如冠玉,神清目秀,一雙眼睛如星如電,乍看下去,既儒雅英俊,又英姿颯爽。
還記得初見姜魏池的時候,我只覺得他長得蠻好看的,除此以外,沒什麼特別感覺。而此時見了這男子,我的心中卻有一股莫名的自卑之感,就像抒悅見到雨晴時感到自慚形穢一樣。
抒悅見我望著男子愣愣出神,呵呵一笑,在我耳邊說:「怎樣?比你帥多了吧?」
我瞪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抒悅,」男子笑了笑,望了望我和雨晴,對抒悅說,「他們就是你表哥和你表哥的朋友?」他的聲音不高也不沉,十分好聽,說起話來,氣度閒雅。
暈倒。我怎麼老在稱讚他?我怎麼可以這樣長別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我笑了笑,糾正他的那句「你表哥的朋友」:「你好,我是抒悅的表哥,我叫樂揚,她是我女朋友,叫雨晴。」
人家表哥,聽清楚了嗎?她是我女朋友。
男子溫和一笑:「嗯,我叫鄭梓灃,多多指教。」接著他望了雨晴一眼,說道:「雨晴,這名字挺特別的。」
雨晴嫣然一笑,稍微點了點頭:「謝謝。」
不知怎的,那一刻,我的心裡有點不滋味。抒悅在我耳邊低聲說:「有危機哦。」我低聲罵了句:「去你的,臭丫頭。」
不一會人到齊了,定向活動即將開始。組織者先給每位參加者派發一張孫文公園的地圖和一個指北針。那地圖上標註了十個點標,每個點標上都有如「土坎之間」「竹林之中」「空曠地」「叢林植被分界」之類的提示。組織者說,根據地圖,在公園裡找到相對應的點標後,會見到標記和印章,那時要把標記上的字母寫下來,並把印章印在地圖上,以證明自己到過該點。
終於定向活動開始。每兩人為一組,分批出發。我和雨晴自然是同一組,而抒悅則和鄭梓灃——那個讓我感到有點自卑的帥哥同組。
雨晴的方向感極強,我們根據地圖,齊心協力,不一會已找到前三個點標。第四個點標的提示是「土坎之間」,但相對應的位置附近,卻有好幾個土坎。我指了指其中一個土坎說:「像是這個。唔,山坡有點陡,你在上面等我,我下去看看。」
雨晴緊緊地拉住我的手,溫柔一笑,輕聲說:「我和你一起下去。」
我笑了笑,不再多說什麼,和雨晴十指緊扣,走到土坎之中。但在那土坎裡找了好一會,卻找不到第四個點標的標記和印章。看來不是這個土坎。我們正準備離開,我忽然看見其他組的參加者在土坎之上注視著我們,想瞧瞧我們是否找到標記,如果我們找到了,他們就馬上下來,坐收漁人之利。
我想,這是一個體力加智慧的遊戲,要贏,不僅自己動作要快,還要阻撓對手的行動。於是我在雨晴耳邊說了幾句話。雨晴點頭說好。
接著,雨晴忽然指著前方,稍微提高了聲音,說:「樂揚!我看到了!標記在那裡!」
土坎之上的眾人馬上把注意力集中在我和雨晴身上。
我伸出食指,對雨晴「噓」了一聲,接著抬起頭對眾人說:「我們看錯了,這裡什麼也沒有!你們不用下來找了。」
我們的配合天衣無縫。我話音剛落,所有人都毫不遲疑地跳下土坎之中。
我和雨晴相視一笑,手拉著手,悄然離開土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