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回 夜襲樓蘭

刀客傳奇 戊戟 第2頁,共2頁

「老孃的事,用得著你來管麼?」

「要是你個人的事,我當然不會管。但你現在不但背叛了天山派,更與馬賊為伍,危害江湖,危害過往的人們,殺害無辜的平民百姓,我就不能不管了。既為天山派清理門戶,也為人間除害。」

「老孃送你到陰曹地府中去除害吧。」雪地燕一招凌厲的天山劍法破空擊出,小婷不以旋風舞劍法接招,卻以崆峒劍法應付。天山劍法與崆峒劍法,都屬於武林中的上乘劍法,各有所長。崆峒派以異常凌厲的劍招著稱,而天山劍法卻以巧妙百變的招式揚名江湖,稱雄武林。

小婷一連與雪地燕交鋒了幾十招。雪地燕雖然精通天山劍法,但不是一流的上乘高手,內力更不及小婷,飛躍縱跳與小婷更無法相比。小婷用的劍也不是黑霜冷月寶劍,而是昨夜從地上拾起的一把普通利劍,她不想用寶劍削斷對手的兵器,也不用內力震斷對手的刀劍。不然,不是靠劍法,而是靠寶劍和內力取勝,縱使贏了,也令對手不服。

小婷自學成武功之後,從來沒有與九大名門正派的高手交過手,現在是第一次與天山派的高手交手,她要以劍法取勝,令對手心服口服。

交鋒幾十招後,小婷多變的身法、凌厲的劍招,令雪地燕巧妙、多變的天山劍法也無法接招,更無法進攻了,只能一味防守、閃避。雪地燕這時才感到怪病女俠名不虛傳。對這麼一個可怕的怪病女俠,只能用智取勝,不能力敵。

旱天雷在旁看出妻子已手忙腳亂,自己再不出手,妻子就會敗在小婷的劍下了。他只是一個馬賊,從來不知武林中的規矩,也不講江湖道義,只要能殺了對手,什麼手段也使得出來。他驟然縱馬奔來,左手舉刀,從小婷身後凌空劈下,刀閃如電。這是突然而來的偷襲,不能力劈了小婷,也要令小婷劍斷手斷。

小婷雖然與雪地燕交鋒,也暗暗注意四周的變化。所以當旱天雷驟然從背後向她襲來時,她凌厲的劍招突然向後一揮,奇厚的真氣凝結在劍勁中,「當」的一聲,旱天雷手中的刀給震斷了,人也給震得從馬背上飛了起來,摔在斷牆殘垣裡,又是「轟」然一聲,斷牆倒了下來,將旱天雷活埋在殘磚敗瓦之中。

眾匪徒看得呆若木雞,雪地燕看得心膽俱裂,大叫一聲:「賤丫頭,老孃跟你拼了!」一口咬住手中之劍,雙手一揚,七八支暗器一齊向小婷飛射而來。

小婷這時一身真氣激盪,七八支飛來的暗器不但全給震了回去,還擊中四周的幾個匪徒,令他們應聲倒下。

雪地燕見暗器擊不中小婷,又提劍向小婷急刺而來。小婷再也不與她糾纏了,揮劍一擋,又將拼死一搏的雪地燕震得劍斷人飛,摔在廢墟中,口吐鮮血,爬不起來。

剩下的匪徒不到十人,見大當家夫婦轉眼之間相繼倒下,更是嚇得魂飛魄散,頓時四下奪路逃命,連旱天雷、雪地燕是生是死也不顧了。

但這些匪徒沒一個能逃脫出去,因為老叫化身如幻影般從黑暗中閃出,將他們一個個點了穴,他們又如木雕泥塑一樣,一個個都不會動了。計劃明天襲擊虎威鏢局的一夥殘匪,算是徹底覆滅。從此西北道上,旱天雷這群剽悍的馬賊,是永遠在江湖上除名了。

老叫化問:「旱天雷這對賊夫婦呢?」

「一個死了,一個還有一口氣吧,大概離死也不遠。」

「那個混小子呢?他跑去哪裡了?」

小婷一指不遠處說:「他躺在那裡還沒有爬起來。」

老叫化怔了怔:「難道這個混小子死了?」

「剛才我忙於打發賊人,來不及看顧他了。」

老叫化拾起地上一把未熄滅的火把,和小婷來到小風子的跟前。小婷正想俯身看看,小風子呼一下坐了起來。小婷不禁罵道:「你這混混,想嚇死我嗎?」

小風子卻茫然地四下看看,問:「我是不是死了?」

老叫化卻哈哈地笑著說:「你是死了,現在又活過來了。」

「什麼?我活過來了?不會吧?我的腦袋明明掉了下來,還能活過來嗎?」

小婷問:「你是不是給嚇糊塗了?」

老叫化問:「你怎麼知道你的腦袋掉下來了?」

「那個兇惡的匪徒,一刀向我脖子砍來,我還有不掉腦袋的嗎?」

「混小子,摸摸你的腦袋,看掉下來沒有?」

小風子動手去摸自己的腦袋,真的還在,驚愕地問:「我的腦袋沒掉?」

「混小子,你的腦袋掉是掉了下來,不過又給我老叫化駁接上去了。」

小風子驚愕地說:「真的?掉下來的腦袋你也能接得上嗎?」

小婷在旁邊見老叫化這般戲弄小風子,不知是笑好還是怒好,問:「你們兩個糊塗話說夠了沒有?」

「小女娃,說夠了怎樣?沒說夠又怎樣?」

「沒說夠,你們就繼續說吧,我要去看看,賊窩裡的匪徒是不是跑了。」

「別去了,所有活著的匪徒,全給我點了穴放倒了,沒一個逃出去。」

老叫化又問仍然坐在地下的小風子:「喂,你現在醒過來沒有?我們可要走了。」

小風子一下跳起來:「我跟你們走。」

老叫化說:「混小子,我們發財去!」

「發財,發什麼財?」小風子一聽有財發,又燃起了發財的希望,將剛才幾乎死在匪徒刀下的驚恐也忘記了。

「發這夥馬賊的財呀!」

「發這夥馬賊的財?老前輩,你不會將他們押到官府去領賞吧?不不,這個財我不敢發,你老人家自己發去吧。」

「混小子,你以為我老叫化喜歡與官府打交道嗎?」

「那你怎麼發財?」

「你不想想,這裡是馬賊的一個巢穴,恐怕收藏了不少劫來的金銀珠寶和財物,我們在賊窩裡搜尋,不是發了一筆橫財嗎?」

「不錯,不錯,那我們快點去。」

「別急,別急,讓我先看看這個女賊頭死了沒有。」

小婷說:「別看了,她連最後一口氣也沒有了。」

小風子問:「你要先看她幹嗎?要是她不死,你是不是想救她?」

「她要是不死,我老叫化當然想救她了。順便問她金銀珠寶藏在什麼地方,這樣就不用我去尋找了。」

「想找金銀財寶那還不易的?我們找幾個活著的匪徒審問,同樣分給他們一份金銀,你還怕他們不說出來?不說,就殺了他們。」

小婷瞅著小風子說:「現在看來,你一點也不傻,起碼在發財上,你比老叫化聰明,手段還勝過貪官和馬賊。」

「你,你,你怎麼這樣說我的?」

「難道我說錯了你?既以利相誘,又以死威脅,這同貪官、強盜有什麼分別?」

「這——」小風子一時說不出話來。

老叫化說:「小女娃,你別說得那麼嚴重,這些不義之財我們不取,以後也會讓他人取去,不如我們取了用來做好事不更好?還有,一些活著的馬賊,我們總得分些財物讓他們走,令他們有重新做人的機會吧?他們今後生活沒有著落,又會走上殺人放火的原路的。」

小風子說:「原來老前輩叫我去尋找財物,不是為了發財,是為了這個呀?」

「這可是做好事,你幹不幹?說不定你今天做了好事,以後可能有好報。這些不死的匪徒今後重新做人,會報答你今日不殺之恩呢。」

「我,我,我才不想他們能報我什麼恩,只求他們今後別殺我就行了。」

「那你幹不幹?」

「幹,我怎麼不幹?看來,我的確沒有發財的命呀。」

他們三人走進了賊窩,將賊窩裡的財物都集中起來,地下宮殿的一些機關,也給老叫化、小婷毀了。

活著的馬賊仍有三十多人。老叫化將財物、銀兩,給每人分了一份,然後勸誡他們,今後要好好重新做人。

這些匪徒全都向老叫化、小婷、小風子跪下謝恩,立誓今後絕不再犯。他們又把屍體全部搬到地下宮殿,趁天沒亮,各自帶上所分得的財物,騎上馬匹,四散而去。

老叫化在匪徒離開後,將一個小小的箱子交給了小風子,對小婷說:「你快帶這個混小子出去。」

小風子問:「老前輩,你幹嗎不出去?」

「你們先走,我老叫化隨後就到。我還有些事要辦。」

「有什麼事,我們不能一起辦嗎?」

「你們快走,這事只能我老叫化一個人來辦,你們在這裡,尤其是你這個混小子留在這裡,更會誤事。」

小婷和小風子只好出去了。小風子困惑地問小婷:「老前輩幹嗎叫我們先出來?他有什麼事要乾了?」

小婷說:「他是一位高人,行為作風,自然與一般常人不同。他不想我們知道,我們就別問了。」

突然,轟然倒塌的巨大響聲從地下宮殿傳來,轉眼間,他們感到腳下震動,幾處的危牆也相繼倒塌,衝起了一陣塵土。小風子驚恐地叫起來:「這是地震,我們快跑。」

小婷一怔:「地震?那老叫化不危險了?我去看看他。」

正說著,老叫化從塵土中沖天而出,落在他們的跟前說:「好險,好險,我老叫化再遲一步,就會活活埋在地下宮殿了。」

小婷問:「這是怎麼回事?」

「沒什麼,是我老叫化不想這處地下宮殿再成為馬賊今後的巢穴,所以用掌力將地下宮殿毀了,通道也全部堵塞,從此以後,這裡再也沒有什麼地下宮殿了。」

小風子說:「原來這樣,我還以為發生了可怕的地震哩。」

「好了,好了,旱天雷這一股強大凶悍的馬賊徹底毀了,他的賊窩也夷為了平地,這裡,再也不能成為馬賊的據點,過往旅客可以放膽在這一帶通行了。」老叫化又拍拍小風子,「混小子,徹底消滅了旱天雷這股馬賊,有你的一份功勞。」

小風子苦笑了一下:「以後這樣的事千萬別叫我。」

小婷說:「你也真是,我們只叫你將馬匹趕到這廢墟來,誰叫你人也跟著闖進來了?」

小風子叫起冤來:「你以為我想嗎?可是在夜裡,四周看不見事物,我趕馬趕到廢墟時,看見了匪徒,慌忙滾下馬想找地方躲藏。可是,還是給匪徒發現了。」

「你呀,幸好我及時趕來,不然,你這個混混早已成為刀下鬼了。」

「是,是,是。我小風子再感激你又一次救了我一條命。」

老叫化卻笑了:「混小子,你雖然沒有發財的命,卻有一條有驚無險之命。別人是福星高照,你是壽星高照。」

小風子問:「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老叫化的意思是說,就是小女娃不及時趕來救你,也會有人及時出現救你。」

「老前輩,你是說你自己及時趕來救我吧?」

「不不,絕不是我老叫化。」

小婷好奇地問:「不是你,也不是我,那是誰了?」

「神秘刀客。」

小風子一下怔住了。小婷也怔住了,問:「神秘刀客?」

「不錯,不錯。就是神秘刀客。」

小婷追問:「你看見神秘刀客了?」

「看見,看見,我要是不看見,能胡說八道嗎?」

「他在哪裡?」

「混在死人堆裡,還是這個混小子將他當死屍扛到馬背上,趕來這裡了。」

小風子驚愕地問:「真的?」

小婷卻問:「你怎麼知道?」

「本來我老叫化不知道,事後才知道。」

「你事後怎麼知道了?」

「因為我老叫化叫人搬屍體放進地下宮殿時,發現有幾條屍體,是死在飛刀之下,同時還少了一具屍體。所以一下醒悟過來,神秘刀客來過.0這+

裡,混在死人中。」

「老叫化,你怎麼不及時告訴我?」

「我告訴你有什麼用?我醒悟過來時,這個神秘刀客已去得無影無蹤了。」老叫化又對小風子說,「你說是不是?」

「是,是。」小風機械地應著。

小婷感嘆地說:「這個神秘刀客,真是太神秘了。」

老叫化說:「他要不機敏過人,能在江湖上神秘出沒嗎?不早叫人知道了?所以我老叫化才說,你不及時趕來,我不及時出現,神秘刀客也會及時出手,救了這個混小子。」

小婷點點頭說:「神秘刀客的確會及時出手,他不能見死不救。」

老叫化又眨眨眼皮問:「小女娃,你想不想見見這個神秘刀客?」

「我想有什麼用?他是一直避而不見我。」

「我有一個辦法,你能看見神秘刀客。」

「哦?什麼辦法?」

「就是當這個混小子遇到生命危險時,你千萬別出手相救,那神秘刀客就會及時出手相救了,到時,你就不是可以看見他了?」

小風子一下叫起來:「婷女俠,你千萬別聽老前輩的胡說八道,到時神秘刀客不來,那我不死定了?」

老叫化笑著:「你這個混小子,是壽星高照,怎麼危險也死不了。」

「老前輩,你別盡出這些餿主意好不好?」

「好小子,你竟敢說我老叫化出的是餿主意?那我再出一個好主意吧。」

「不不,我求求你老人家別再整蠱作弄我了。我,我,今後你老人家要酒要肉,我千方百計給你弄來好不好?」

「唔,這還差不多。」

小婷問:「你幹嗎這麼怕他的?」

「我,我,我首先是怕他,其次是怕你。不,不,首先是怕你,其次是怕他。不對,不對,你們兩個我都怕。」

小婷「哎」了一聲:「誰要你怕我了?」

「沒,沒有誰,是我自願怕的。」小風子大概是急著想轉移話題,將手中的小箱子交還給了老叫化,「老前輩,這個小箱子我現在交回給你了。」

黑夜早已過去,黎明到來了,四周景物,已隱隱可見。老叫化接過這精緻的小木箱問:「混小子,你不想要這個小木箱?」

「我,我,我不要,你老人家的東西,我更不敢要。」

「怎麼是我老叫化的了?這是雪地燕這個女賊頭珍藏的一個小箱子,我見你昨夜立了大功,又受了驚嚇,才特意給你的。」

「不不,是女賊頭的東西,我更不敢要了。」

「混小子,你知不知它裡面裝的是什麼?」

「不會是稀有珍寶吧?」

「稀有珍寶不是,但可以令你這混小子發一筆財。」

「發財?不不,我不要,還是你老人家要吧。」

「你就不想看看裡面是些什麼東西?」

「是什麼東西了?」小風子掩飾不住好奇心。

老叫化開啟小木箱一看,裡面有不少的銀票和房產、地契的契證。小婷問:「老叫化,你怎麼不將它分給那些遣散的人?」

「小女娃,你不會責備我老叫化貪心吧?其實小箱子裡有不少的金銀首飾和珠寶,以及一大疊一百兩的銀票,我都分給他們了。但我不能不扣回虎威鏢局二千兩的銀票,將來交還給虎威鏢局。至於這些房產、地契怎麼分?我總不能給了一個人吧?那這個人不發大財了?其他的人會怎麼想?」

小風子問:「老前輩,你打算怎樣處理?」

「交給你這個混小子呀。」

「什麼?給我?」

「是呀,你這個混小子,在這次夜襲中,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沒有苦勞也有擔驚受險之疲勞,不給你給誰?我老叫化要它沒有用,交小女娃?她更不會要,要了也不知怎麼處理。」

「不不,我不要,我也不會處理。」

「混小子,你雖然是一個混混,但為人講義氣,重友情,在各地交了不少朋友,你就不為他們想想?他們也是與你同生共死的朋友呵。」

小風子愕然:「你,你,你怎麼知道了?」

「我老叫化知道你小子的事可多了,要不要我一一說出來?」

小風子頓時大窘:「不不,我,我,我,我要就是。」立刻接過了小木箱。

老叫化一笑:「這就對了。混小子,別擔心小女娃會罵你貪心,她不會責怪你的。這是馬賊的東西,馬賊不在了,變成了無主之物,不要就白白浪費了。而且你比我老叫化更會處理這些房地產。」

小婷見小風子一副窘態,不但生疑也好奇地問:「老叫化,你還知道他什麼事情了?」

「小女娃,你就別追問了,我老叫化敢對你保證,他絕對沒有幹對不住你的事,也沒有幹違背俠義之事,更不會幹些傷天害理的事。這只是他個人的秘密,無意中給我老叫化撞見了,所以求我給他保守秘密。就像你這小女娃也有秘密一樣。」

「我有什麼秘密不能對人言了?」

「小女娃,你說你沒有什麼秘密?那你這一身出神入化的武功是怎麼練成的?你身上這把黑霜冷月劍又怎麼得來?還有你那個所謂的爺爺,是什麼樣的人?這些,你能對人說嗎?」

「這——」

「好了,小女娃,你別說了,就是我老叫化也有一些秘密,不想對人說一樣,只要我們互相信得過就行了。小女娃,你說對吧?」

小婷不禁點頭贊同。老叫化又問小風子:「混小子,你怎麼將這二千兩銀票交還給虎威鏢局?」

小風子想了一下說:「不行,我不能交,虎威鏢局,尤其是那大商人哈里札的四位貼身武士,會認出我的。」

「那就叫小女娃交給他們好了。」

小風子連忙說:「婷女俠更不能讓哈里札看見。」

「哦?為什麼?」

「老前輩,你就別問了,看來這二千兩的銀票,還是你老人家交給他們的好。」

老叫化看看小風子,又望望小婷,說:「好,我老叫化就去見他們好了。」

小風子立刻從箱子裡取出銀票,交給了老叫化。老叫化數了數,多出了五百兩銀票,又將這五百兩銀票給了小風子,說:「這五百兩,算是你這小子發了一筆橫財。」

「我,我,我,我不要。」

小婷說:「算了,你就收下吧,只要你今後別賭錢,別亂花,用它來做好事,我不會怪你。」

小風子這才收了下來。這時天色大亮,看見了不少的馬匹散落在廢墟中,數數,竟然有三十多匹。老叫化笑著對小風子說:「這一下,你這混小子真的成了馬販子了。將這些馬匹帶去葡萄城賣了吧。到時,別忘記用好酒好肉招呼我老叫化噢。」

「一定,一定,就是你老人家想吃龍肝鳳髓,我小風子也給你弄來。」小風子得了五百兩銀子,又有了這三十多匹馬,便又恢復了他市井的習性,信口開河起來,就是託塔也應承。

小風子問:「現在我們向哪一個方向走?」

「你不是要去葡萄城賣掉這些馬匹嗎?還有一張房產證不是也在葡萄城的嗎?我們當然是去葡萄城了。」

「我知道,不見到虎威鏢局平安到達葡萄城,你是不會放心的。其實虎威鏢局前晚大勝馬賊,已威鎮了這一帶的山賊草寇,旱天雷這對賊夫婦亦已死,恐怕沒有什麼強徒敢再去動這支商隊,他們沿途會平安無事的。」

「那你不想去葡萄城,想轉回沙州?」

「不不,這裡離沙州太遠了,我們還是去葡萄城吧。」小風子說完,一聲呼哨,散在廢墟的一些馬匹急促向小風子奔來了。小風子似乎天生有馴馬、御馬的本領,先是在魔鬼城中所得的兩匹馬奔來,隨後是經過他一天調訓過的禿鷹那夥人的馬匹,最後來的是旱天雷他們留下的馬匹。小風子和小婷各騎了一匹馬。小風子把馬鞭一揮,「叭」的一聲,又是一聲吆喝,馬匹像得到了號令一樣,跟在他們身後,走出廢墟,往北而去。

小婷問:「我們的那兩隻駱駝呢?」

「放心,已在前面等著我們了,我們的行囊還在它的背上呢。」

沒走多遠,那兩隻駱駝果然在路邊等著。可是突然間,在駱駝後面閃出五條漢子,一身馬賊打扮,腰帶彎刀,成一字形攔在路上。

小風子大吃一驚:「你,你,你們是什麼人?想搶劫我們麼?」

小婷在後面也同樣一怔,難道旱天雷還有一些殘餘匪徒,敢在這裡攔道?那不是找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