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其他四個人需要想出一個方式讓詹姆斯進行大冒險。不過這可是件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的事。他幾乎已經對馬糞的臭味免疫了，而且我們還沒那個膽讓他吃馬糞，所以這個想法也就是想想而已。他可以騎任何一匹馬，也敢騎到任何地方去，所以無馬鞍牧場騎行對他來說也太容易了些。我提議讓他去爬屋內的煙囪，但是泰莎提醒我這樣一來我們還得花更多的時間去清理。最終喬希抬起頭看見牆上和天花板上的無數只大長腿蜘蛛。
「為什麼不讓他吃一個蜘蛛呢？」他說。
「三隻，「泰莎說，上躥下跳地。
「不，五個，」我看了他一眼說。「五個嘎吱嘎吱嘎嘣脆的蜘蛛噢。嗯姆，味道真好噢。」
抓蜘蛛花了些時間，不過很快詹姆斯就全都吃進了嘴裡。「美味，」他說，然後他張開嘴巴伸出舌頭證明蜘蛛都嚥下去了。「啊啊。」
「呃，」我戰慄著說，但同時又在咯咯笑。「我不敢相信你居然照做了。」
「就像雞肉，」他嘲笑我。「你也應該嚐嚐。」
接下去的大冒險我們讓喬希爬上屋簷，他也照做了。中途他有些搖晃不定，眼神里還偶爾閃過一絲恐懼，不過大概只有我和查莉注意到這個。泰莎則是一副刮目相看的表情。然後輪到查莉，她選了真心話，但她給的答案非常讓人失望。
「沒人。」她咧嘴笑著。「我是認真的。我沒有暗戀任何人。這就是真相。」
」不公平，「我說。」不好玩。那你應該再玩大冒險。」
「沒門，」她說。「誰讓你不問個更好的問題。」
接下去是泰莎，她跟查莉一樣選了真心話。
「別浪費問題了，」我在其他人發問之前叮囑道。「真的。我們大概已經知道她喜歡誰了。」此時泰莎臉紅了，喬希壓低了眼睛。「我們應該問個不一樣點的問題，或許會更有趣。」
每個人都開始思考。問個關於馬的嗎？學校的？之前暗戀過的人？突然我知道要問什麼了。簡直完美。
「我知道了！你們都別說話！」我很快說道。「泰莎，接下來是給你的問題。你身體哪部分長得最難看？你的臉，你的胸部還是你的穿衣打扮？」
我之前跟你們提過，我有時候說話不經過大腦。
在我的理解中，這個問題實在太聰明了。有趣，甚至有些諷刺。但是當那些話從我口中說出來融入空氣的時候，它們碎成了一片片尖銳的玻璃，在屋子裡像子彈一般射出四處亂飛。我看見泰莎向後躲避，被這個問題傷到說不出話。
我呆立了一秒鐘，震驚於我剛才說的話。接下去屋子裡的氛圍變成廣告上常有的那種效果——除了主角，每個人都呆立住，一瞬間整個世界都好像凍結了。
但接下去世界解凍。責備接踵而至。
首先泰莎喘著氣。她的嘴巴張著。她嚥了口氣，想說話，又咽了口氣，看著我。「我，呃，」她說。接下去她什麼也說不出。於是她轉身跑開了。
門重重合上。查莉望著我。
「可可。我不敢相信你居然問了這麼個問題。你到底在想什麼？」
「問得好。大腦短路了，」喬希的聲音從後面傳來。「你看看你幹了什麼？嘴巴里竟然噴出這麼傷人的話。
我等著詹姆斯的聲音，但他什麼也沒說。他轉身走了，我瞥了一眼他的表情。失望又悲傷。我的掃把重重地落在地上。
接著我也轉身跑走了，朝著完全相反的方向。一路跑回了農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