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尾聲

在國際航班的候機廳裡,程晨看著lucky和shary突然有些感動,其實人這一輩子,能夠和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是最幸福的事情。她看著自己的孩子,摸著他的額頭,輕輕地說:「寶寶,睡吧……」她安靜地坐在椅子上,外面的飛機一班又一班地著陸,而她的手機一直沒有響過。

在墨爾本的第二年,張祥森在事業上站穩了腳跟,他開著車帶著程晨到了附近的山腳下,看著雲霧繚繞的山頂,很久沒有說話。張祥森牽著程晨的手,慢慢地走在山路上,那個傍晚,突然下起了大雨,而張祥森依舊義無反顧地牽著她,最後,他說:「我們就這樣一直走下去,好嗎?」程晨永遠記得那時張祥森堅定的眼神和自信的語氣,和他在法庭上揮斥方遒別無兩樣,程晨用力抓緊了張祥森的手。暴雨之後,他們渾身溼淋淋地回家,程晨看著他,這個她在大學時便深愛的少年,如今已經漸漸成熟起來。

她說:「我們結婚吧……」

婚禮如期舉行,程晨在婚禮上看見了很多人,但唯獨沒有靳海闊。新郎穿著西裝英俊地站在人群中,她一眼望過去,正是那個她朝思暮想的男人,可是,為什麼這麼豪華盛大的婚禮卻讓她有些失落呢。

每個女孩的人生中都有一個男孩,一個不是自己最愛卻極為看重的男孩。

每個少女的人生中都有一個少年,一個可以為你默默奉獻,看著你幸福的少年。

但每個女人,卻只能有一個男人,這個男人是和你朝朝暮暮,相守到老的男人。

他不是男孩,也不是少年,他是你的丈夫。

程晨把花球拋到了魏蘭的身上,退場後悄悄地哭了。她心中在乎的人,沒有在她最開心的時候出現,她難過得想扔掉電話。

時間漸漸過去,一年,兩年,歲月的稜角被漸漸磨平,程晨知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世界,他們來到你的身邊,和你產生交集,在你不經意的某個時間裡,悄悄離開。誰也無法成為誰世界中的永恆。

所以,靳海闊一定在他的世界裡幸福著。

程晨總是這樣和自己說。

程晨回過神來,那個漂亮的金髮小姐已經在拿著喇叭通知乘客上機,寶寶已經熟睡了,再過不久,她就可以回到闊別已久的家鄉,可以見到小別數日的丈夫,重要的是,希望能夠見到靳海闊,像學生時期那樣衝他大吼大叫,肆無忌憚。

像他那麼美好的人,應該早就遇到自己心儀的女孩子了吧。

或許早已為人夫,為人父。

「我是因為你,才到墨爾本的,我終於看到了你當年所說的美景,只是,我連拍了照片都不知道該怎麼寄給你呢。」

幾年後,通訊已經變得越來越便捷,人和人之間的距離也變得越來越近,世界變小了嗎?可丟失在時間裡的人,一樣無從尋覓。

而與此同時,世界另一頭的某個角落,行駛的計程車漸漸在破舊的筒子樓前停了下來。

「就開到這裡好嗎?前面在修路,過不去了。」

男子笑了笑點點頭,然後開啟車門走了出去。

司機看著這個戴著墨鏡的奇怪先生,沒有多問,開車離開了。

但是沒有人知道,他翻開手機看見資訊的那一刻,突然流下了眼淚。他關掉手機,沿著鏽跡斑斑的欄杆向樓上走去。

「無敵超人,你還差我一個願望哦,天涯海角,我都要追到你,不許賴皮!」

他看著窗戶外熙來攘往的人群,眼淚禁不住掉了下來,好像一下過去了很多年,海海人生的歲月裡,一直有一個聲音永久地迴盪著。

那一句從未說出口,也永遠不會說出口的話。

「我喜歡你。」

這時,孩子突然從睡夢中醒了過來,伸出小手去抓程晨的衣角,程晨捏了捏孩子的小臉,笑著說:「張海闊,是不是要見爸爸了,你也很興奮呢?」

寶寶頑皮地拍了拍手。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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