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知了都沉睡的時,它們不再嘶吼,那證明夏天就要結束了。」第二天睡醒的她變得精神氣來,當我帶著她到我小時候常去的田野裡看風景時,她沒頭沒腦的說出了這句話。
「夏天還早呢?現在頂多可以聽到蟈蟈叫。」極目望去,田野上是一排整齊的綠色,過完這個夏天,到了秋天,那些綠苗會長得節節高,上面會結出豐碩的玉米,零零散散的掛在粗細不一的杆子上,在陽光裡發出金燦燦的光。
「這就是你小時候生活的地方?」蹲下身子的她輕輕採了一多白黃相見的小野花,知道後來我上了大學,讀了設計偶然翻起植物學相關的書籍時,才知道這朵小野花的名字——一年蓬,既有藥用價值,也有觀賞價值。
而那時的我,想起了此刻的她,站起身,把花別再耳邊問我美不美的女孩兒。
「嗯,是的,我小時候經常會在田野間瘋跑,不怕你笑話,有時候我覺得我比風跑得快。嗯,怎麼說呢?就是感覺踩著風自由飛的感覺。」
「那你的童年也不錯啊!充滿了快樂的回憶!」
「怎麼?你想起了什麼?」
「沒什麼,走吧,帶我去看看別的地方,你小時候生活的地方。」
就這樣,我帶著她看了我小時候常常陪奶奶一起看戲的戲臺,如今已經老舊,幾經風雨,原來的石臺已經被歲月侵蝕的斑駁發白。而原來香火不斷的土地廟也變得廢舊不堪,裡面常見的那個衣衫襤褸的傻子也沒見到,如果見到他,我還要拉著妙菱躲得遠遠的。後來我和她並排站在石橋上,望著還未乾涸徹底的湖水,看著遠方的風景。
「這一次,真來對了!」她轉過頭來看著我。
「什麼?」大概突然變得溫柔我的她,聲音太小,導致我聽得不清。
「我說,我喜歡你!」她雙手做喇叭狀衝我大喊,空氣裡是揮散不去的熱浪。
「哦,我知道了!笨蛋!」我走過去,揉亂了她的頭髮,從未覺得如此的輕鬆。心底的那道深可見骨的傷痕似乎慢慢地癒合起來。
「做朋友不好嗎?妙菱。」我摟著她的肩膀,看著遠方湖面的波光粼粼,幾隻白色飛鳥優雅的在湖面上飛來飛去,享受著自由。
「可我想賴著你。」
「什麼啊,傻瓜!」
「就傻!我要賴著你一輩子!」她把頭輕輕地靠在我身上。
「真傻!」我對著空氣說。
「真傻!」她學我。
等我和她回家的時候,母親已經站在門口等了一段時間了,當她看到我們一起走回來的時候,露出了迷人的笑容,可開口說出的話又讓我覺得吃味起來。
「丫頭餓了沒。想吃什麼,阿姨給你做。渴不渴,讓他去給你買飲料喝。」
「嗯,我餓了,也渴了,阿姨,您對我真好,好喜歡你啊!」她衝我母親甜甜一笑,緊接著隨著母親看向我不善的目光,我突覺得眼前一黑。
「我到底是不是你親生的啊!」看著頭頂的天空,我的內心在歇斯底里的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