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聲陣陣,蔥綠色的嫩葉似乎經不起這蕭蕭冷風而被驚的落葉滿天,小鳥兒早已沒了蹤跡,這本該是一個風和日麗的日子,卻在不經意間透出一股肅殺的氣氛。
城裡熱鬧喧囂,車流的鳴笛,人聲的鼎沸,無不在訴說著這一天是是非非。沿著寬敞的街道向南行走,那密集的喧鬧便會漸漸消弭于山林幽深處,尋著冷冽的氣氛細細看去,便會看到一條由各色精美的鵝卵石鋪就的一條小徑,這是一條很少有人路過的小徑,不是說它荒蕪,而是說並不是什麼人都可以有資格走上這條獨特而又神秘的小徑,任何人只要凝望過一眼這條小徑,都會感受到小徑深處的奢華與無雙,這並不是說裡面的屋舍有多金貴,而是裡面的人物非同一般!
風未止,葉將落,一輛銀色賓利車緩緩駛來,直至臨近這散發著若有似無的豪華之氣而又蜿蜒曲折的小徑時,才緩緩停下。
車內主人還未出來,一個頗有些年長,頭頂微禿的司機便急急忙忙從車裡出來拉開車門,恭謹地說道:「柳先生,您慢點!」
「嗯!」一句不帶絲毫情感,聲音清冷的女聲回道:「老孫,你走一步,看看情況,我隨後就到!」她一邊說著一邊緩緩從車裡走了出來,烏黑的秀髮高高束起,盤成一個淡雅的花捲,秀麗的容顏上帶著一絲風霜之氣,這是歲月帶給她的洗禮。女子年紀約在四十歲左右,穿著一身職業套裝,金絲邊的眼鏡在她那略經風霜卻不失華美的臉頰上增添了幾分嚴肅,「記住,不要說我已經來了,知道嗎?」在略微整了整衣衫後,女子又不忘補充了一句!
司機連連點頭,便匆匆趕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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練武場上,一個身穿紫色練功服,約莫十七八歲的少女俏立在場地中央,一本正經的繃著一張臉,但眼波流轉,卻又透出幾分天真與稚氣。
場地四周則分立著四個西裝筆挺、氣勢洶洶的漢子,帶著清一色的黑色墨鏡,神情嚴峻,注意力始終盯著處在中央的少女身上,卻沒有半點要動手的意思,似乎像是在等什麼機會!
「你們幾個還愣著幹什麼,還不上!」少女伸出纖手請撫了撫額前那因微風浮動而顯得零亂的秀髮,「姑奶奶我可沒那麼多閒工夫等你們,你,你,還有你…」她手指著四周的四個男子,頤指氣使地說道:「別浪費時間了,都一塊上吧,別在那婆婆媽媽磨蹭半天,姑奶奶我可沒那麼多時間陪你們耗下去!」少女瞪了那幾人一眼後便神情內斂,開始將所有精力集中起來,等待那幾人的攻勢。
聽到少女那不耐煩的呵斥,這四人頓時感覺有些罩不住了,處在少女東北角的男子當先就有些耐不住性子想衝上來了,無奈東南角的一人向其使了個眼色,便使他那躁動的心情按耐了下來!
少女本來還以為那東北角的人要作勢撲上來了,卻沒想到他卻忽然停止了攻勢,不免有些惱怒,「你們幾個都是啞巴嗎?我讓你們出手,你們只管全力出手便是,用不著對我手下留情,我要的就是你們那副不要命的架勢,趕緊出手吧!」她伸出右手,做了個請的姿勢。
這話一齣,四人知道若是再不出手,那便是說不過去了!處在西北角的一人額上青筋抖動了一下,便朝著東北與西南兩個角落上的人點了點頭,那二人一得令便摩拳擦掌,來勢洶洶地揮動著拳頭奔著少女襲來,那堅硬的鐵拳似乎像是凝聚了全身的氣力,只有一股雷霆萬鈞的氣勢!
少女看著二人這副氣勢兇狠的樣子,唇角上翹,冷笑了一聲,便迎著當先來到身前的一人繞了過去,只花了不到一秒的時間,便巧妙地躲過對方的拳頭,接著便小手微微撥動著對方襲來的攻勢,一個四兩撥千斤便將對方的拳頭迎上了另一人的拳頭,頃刻間便聽到那二人各自悶哼了一聲,原來二人的拳頭都已經招呼到對方的身上!
那剩餘二人一看那兩人吃了癟,也不好置之不理,尤其是處在西北角的男子,看樣子像是四人的領頭,眼見那二人敗下陣來,眉頭頓時一皺,陡然間臉色便鐵青了幾分,拳頭更是捏的嘎嘎作響,二話不說,直接一個縱身便來到少女跟前,左手曲掌成勾,右手翻掌成拳,看樣子是不僅要封住少女的去路,還要給她來一記狠手,眼看少女很快便要落入敗勢,卻不曾想在這眨眼之間少女像是未卜先知似的,右掌貼著她的拳頭借勢欲推迎上了那人的左手的攻勢,誰知那男子氣力甚大,知道少女這是借力打力,拳到中途,竟是硬生生繞了回去,想要將少女束縛在當場,卻沒成想,少女早已料到他這一手,右腳一踏,便輕鬆繞到他左側避開了他的攻勢,瞬息間便翻掌拍在了他的後背!
那人雖說不曾感到有多大的痛處,但被少女這麼一同戲耍,臉面倒是有些掛不住,本來鐵青的臉在這一刻直接變成了醬紅色。那三人一看老大吃了癟,便紛紛下了狠勁,衝了上去,勢要在頃刻間將這少女拿下,而這領頭老大此刻也是再也顧忌不到顏面問題,也在混亂中加入了戰局!
少女在這四人的攻勢下,騰挪閃避,左突右閃,一點也不見氣喘,反而顯得遊刃有餘,每當她得手一次後,臉上都會浮現一抹得意的紅暈,似乎很是享受這種優於常人的喜悅。
練武場下,離此不足三米處的一棵遮天大樹下,一位身穿黑衣的中年人,國字臉,年紀約莫在五十歲上下,身形略顯清瘦,可遠遠看去卻給人一種淵停嶽峙的感覺。他有著一雙濃濃的雙眉,眼神看起來似乎有些迷離卻又透著一絲清澈,彷彿能洞徹面前的所有事物,卻又不輕易表露,他的眼角已有著一絲淡淡的魚尾紋,每每當他眯起眼的時候,便更加明顯了,可這並沒有使得他看起來很老,反而透著一種說不出來的成熟魅力,想來年輕之時也不知道迷死了多少女人。現在的他並沒有理會身邊的事物,所有的注意力都凝聚在練武場上正煥發著青春活力的少女身上,每當少女露出欣喜的笑容,他微眯的雙眼便露出幾分淡淡的笑意,似乎那少女的開心便是他的開心,他所有的一切都是圍繞著她轉。事實上,也正是如此,看著眼前的少女,他的思緒不禁回到了十八年前,那時她的母親也是這樣活潑活動,每天總會有些說不完的話,笑不夠的人生,可好景不長,在她生完女兒沒多久便與世長辭了,這成了他心中永遠的痛,也就是從那時起他發誓,今生今世要讓女兒開心快樂一輩子,於是他對女兒的關愛達到了一種幾乎痴狂的地步,無論女兒想要什麼,他都會想方設法去辦到,女兒不開心了,他便會放下自己的架子去哄她。女兒每次出門在外,他都要安排很多保鏢貼身跟隨,雖然這讓她的女兒很反感,但他卻不能不這麼做,因為女兒就是他的命,他不能容許她出任何事。現在女兒漸漸長大了,也出落得愈發標緻了,她的一顰一笑也愈發像極了她的母親,有的時候他真的想將女兒一輩子留在自己身邊,可他知道自己不能太自私,還是需要替女兒的幸福著想的。想到這裡,他想起了前幾日那些想找他聯姻的合作伙伴們,這一件事他一直沒有告訴女兒,就是怕她會不開心,反感,而隨著時間的消逝,他知道自己還是要說的,不過他萬事還是會站在女兒的立場考慮!
「哼!」少女的一聲嬌哧頓時將他拉回了現實,他看到臺上的少女身手愈發矯健,幾個回合下來,勝利已然在望,這一聲嬌哧更是在頃刻間決定了勝敗,只見臺上有二人一個沒留神便被少女踹出了場外,剩餘二人更是捂著胸口咬著牙忍著痛杵在一邊,似乎已是認輸!
少女看到這四人一落敗,頓時臉上就洋溢位一抹得意的神情,立在原地,嬌笑了一聲,「你們結果也太沒用了吧,本小姐到現在連筋骨都沒施展開呢,真沒勁!」她衝著那四人擺了擺手,一副像是得意又像是嘆氣的樣子,嘟囔了一句,「都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