矯智安就覺得一股冷氣,從尾椎骨直上腦門,這傢伙也太計較了吧?其實,劉楓還沒有上任,再說即便是上任的靖江區區長也不是銀松縣縣局的主管。問題是,上面對於各個區縣的頭腦安排,並沒有公示。
也就是說,只有劉楓這個當事人,才得到了江華面對面的承諾,知道自己即將上任的是靖江區區長。再者說,現在警局內部,誰還不知道這位喪門星,曾經是白山省警方老大的教師?誰敢觸他的黴頭,那不是自找麻煩嗎?
矯智安忽然有一種慶幸,還好是自己來了,要不然,只要這位在程廳那裡歪歪嘴,就算現在沒啥事,以後可也保不定吃啥掛撈呢。不過,這也是自己一個最佳的機會,矯智安迅速作出判斷,就看他自己的表現了!
「是這樣,劉局臨時有事,這不我剛好負責警風警紀這一塊,所以就從江北趕過來了。」矯智安貌似在為劉紅軍開脫,事實上卻是在落井下石,而他自己卻是「從江北」趕過來,說明之前他才是正在辦案。
「剛剛情況我已經聽說了,請這位同志放心,小山派出所的所長,和一干警務人員,我們都會嚴肅處理。不過,我也聽說你動手似乎太過毒辣,是不是到警察局去一下。如果那些人傷勢過重,怕是你也要接受處理。」
劉楓沒有生氣,反倒是很欣賞著個矯智安,就憑他這樣的表現,還算是一個合格的警察,無論是否認識自己:「沒問題,我坐你們的車,回頭幫我找個司機,把那臺車開回縣裡。」
矯智安暗自鬆一口氣,真怕這位不講道理,給你玩橫推車,那樣矯智安真的不知道怎麼收場了:「來呀,把所有人都帶回去,楊青山,你暫時負責小山的警務工作。」
晚上回到賓館的時候,二嫂,劉澄,劉迪和大嫂都在,見劉楓進屋,二嫂驚喜的叫道:「唉呀媽呀,老嘎達你可回來了,嚇死我了!」
劉迪認真的看看劉楓渾身上下:「沒受委屈吧?」
劉楓心裡一暖,還是自家兄弟:「沒事,就是去彔彔口供,這不,完事就回來了。」
大嫂嘴一撇:「老嘎達不是嫂子說你,也這麼大人了,你就不能讓你哥省省心嗎?那個劉紅軍是那麼好惹的?說起來,你大哥的戶口遷到銀松縣還是找人託他辦的。那關係老硬了,還花了八千多,你說這要是進去了,得話多少錢---」
「拉倒吧你。」
劉迪不耐煩的制止了大嫂的話:「沒事就好,我可是打聽過,那個小山派出所的所長,是劉紅軍的親信。那劉紅軍才黑呢,年前我家鄰居的孩子,把劉紅軍家的狗偷宰吃肉了,結果被關了半年。聽說馬上要判了,說是最少八年,嗨,那孩子還沒成年呢!」
「活該!」大嫂罵道,「誰讓老張家那小子不開眼,誰家的東西都敢偷?聽張嬸說,上次看到張青,都已經瘦脫相了,在裡面總挨收拾。」
劉楓眉毛一皺:「一條狗罷了,多大個事,咋會判八年?太誇張了吧?」
「嘿,老嘎達你是讀書讀傻了,」劉澄在一邊說道,「連未成年都可以按照成年人來辦案,別的還有啥不能的。我聽人說,現在劉紅軍明碼標價賣戶口。
農轉非三萬,城鎮戶口進縣城,一萬五。三萬吶!就是我們魚市場那些大販子拿出三萬塊,也都的掂量掂量,更別說小老百姓了。」
劉楓感覺心裡沉甸甸的,有點堵,二嫂開口道:「得得得,別淨嘮那沒味地,趕緊的,吃飯去,我可是一天水米沒打牙了,老嘎達也早就餓了吧?」
這一夜,劉楓轉輾反側,他再一次感覺,靖江區的任上,肯定不會平靜!
靖江區的籌備組,駐紮在銀松縣黨校裡面,劉楓看到門楣上副組長的牌子,暗想,這應該就是自己的工作間了。
剛要推門而入,就聽有人喊道:「哎哎哎,小夥子,叫你呢!」
劉楓一回頭,一箇中年人皺著眉頭,揹著雙手走過來:「你是幹啥地?知不知道這裡是辦公重地?你咋亂闖呢?工作證,身份證,或者畢業證,拿出來,給我看看。」
估計是對方實在看劉楓太年輕,才不斷減低標準,最後把劉楓乾脆當做學生了。也難怪,雖然國家已經開始倡導幹部年輕化,但是倡導到落實,實在是有太長的路要走。在下面縣市,通常四十歲出任處級頭腦,並不算大器晚成。
劉楓微笑道:「我是來報道的,這是介紹信。」
「哎呀小同志,不是我說你,這樣冒失可是幹不好工作地,啊,」說著結果劉楓遞過來的工作證,「就說你們這些大學生吧,還是太嫩,還需要---劉劉楓?您是劉楓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