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在虛擬遊戲裡,她得有團隊精神,服個軟怎麼了,反正對方也不認識現實生活裡的她。
所以丁珣尤其認真道:「那當然是我們的大盒子吉祥物啊。」
「你就不怕小哥哥知道了生氣?」褲衩壞笑。
「不怕,他不是那麼小氣的人。」丁珣說。
丁珣說完,遊戲畫面中,茶葉盒已經找了輛摩托騎上。等她靠近,上車前一秒,立即啟動摩托飛奔離去。
丁珣:「……」
都誇他了怎麼還生起氣來了。
丁珣在黑暗中跟車跑,眼前場景瞧得不是很分清,嚷道:「喂!哥,我剛拿了駕駛證,我給你當司機啊,免費的!」
他一去不回頭,摩托轟鳴漸漸變小。
丁珣放棄了,眼見毒快刷過來了,她在路邊找了個小房子蹲著,在房子裡唉聲嘆氣。
褲衩和怒火準備開車過來接她,褲衩問:「肉肉,你又怎麼他了?」
丁珣停下嘀咕,委屈道:「我一個弱女子,如何能與他對抗?」
聲音嬌滴滴的,像是被人欺負了似的。
怒火和褲衩:「……」
褲衩又說:「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你剛才說你的小哥哥不是那麼小氣的人,這話聽著就像是在說盒子小氣一樣,他能不生氣嗎?」
丁珣:「……」她還真是這麼想的。
「我怎麼可能覺得吉祥物小氣呢,他又是殺敵又是英雄救美的,我崇拜他還來不及。」
褲衩道:「這話你跟他說吧。你就待在那,我們過來接你。」
「你們不要管我,就讓我在這個小黑屋裡自生自滅吧。」丁珣嘆氣。
怒火問:「你確定?你不是說這是你第一次玩黑夜模式嗎?天還沒亮呢。」
丁珣看小地圖,注意到茶葉盒已經過來了。她把戲演到底,「你們走吧,就讓我一個人度過這漫漫長夜。」
「……行吧。」怒火啞了啞。
褲衩立即把車掉頭,美滋滋道:「那你一個人在這吧,反正我們這車也只能坐倆人,省得再去找車了。」
丁珣:「……」
他們聊天的工夫,毒已經刷過來了,而茶葉盒也換了四人座的綠皮車過來。
丁珣給自己打藥。
車子在門口停下,她聽到茶葉盒按了按喇叭,道:「出來。」
「你還回來幹什麼?」丁珣沉迷自己設定的劇情,開了門站在車前,「就讓我毒死在這算了。」
茶葉盒頓了下,說:「那好。」說著就啟動了車子。
丁珣趕緊誒誒幾聲上了車,一改之前怨婦的語氣,嘻嘻笑道:「跟你開玩笑呢,吉祥物你怎麼這麼容易當真。」
茶葉盒卻是下了車,對她說:「下車。」
丁珣不下,「幹嘛?」
「換個座,」他說,順便丟了東西在地上,「戴上夜視儀,你開車。」
「……哦。」
換好後,丁珣端起老司機的架勢,開著車翻山越嶺,一路翻了好幾次車,還把茶葉盒翻下車去了。
茶葉盒躺在地上一邊補血一邊吐槽:「你駕駛證是偷的?」
丁珣也覺得自己這技術太菜,但慫歸慫,不能輸陣。
她道:「現實生活跟網路怎麼比啊,我現實裡又不是隻用兩根大拇指開車!」
茶葉盒哼笑了下,沒有反駁她的話。
就在這時,黑暗中突然有車開來,伴著槍聲。
丁珣趕緊下車挨著車趴著,通過夜視儀看到有人過來。
她緊張地對茶葉盒道:「夜視儀給你吧,他們車好像停在東北60的方向,就那附近一塊。」
茶葉盒說:「不用。」
他的聲音似乎有某種令人沉靜的魔力,帶給人安全感。丁珣這會倒不害怕會被人幹掉,慢慢朝他挪過去,然後丟下夜視儀。
她嫌棄道:「戴上這個夜視儀看畫面跟玩恐怖遊戲一樣,瘮得慌,還是你戴著吧。」
茶葉盒沒有拒絕。
丁珣安心當她的躺雞萌妹,螢幕上連續跳出你的隊友淘汰某某某。
沒多久就聽到雞鳴聲,天亮了。丁珣開著車,載上隊友三人開到了海邊,說是看日出。
她保持躺雞萌妹的自覺,一直混到了決賽圈。
茶葉盒解決掉最後一個敵人時,她還如在夢裡。
「這就完了?」遊戲畫面已經回到了大廳。
丁珣聽到耳麥裡傳來人聲,好像在叫誰的名字,模模糊糊的聽不清。然後她又聽到茶葉盒應了聲。
茶葉盒關了麥,過幾秒又開啟,對他們說:「我有事,你們玩。」
褲衩道:「去吧去吧,我一定會保護好肉肉的。」
丁珣:「……」誰要他保護了。
這一晚茶葉盒沒再上線。
跟怒火和褲衩二人,丁珣更放得開了。在茶葉盒下線後,褲衩開始毫無忌憚地爆對方的料,還說茶葉盒高中把某個女生送的情書隨手夾在作業本里,送到了老師那。老師看過情書後,找他談了次話。
後來那女生知道了這事,哭著又給茶葉盒寫了封信,信中罵他是渣男。
丁珣聽到這個料笑到不行。
真不真不知道,反正只要聽到茶葉盒的糗事,她就高興。
第二天。
丁珣眼皮子沉得跟上面掛了鐵一樣,掙扎著睜眼爬起來時,看到穿著軍訓服的方佩佩已經洗漱完在對著鏡子化妝了。
曾凡問方佩佩,「今天軍訓,你出了汗妝不會花嗎?」
方佩佩笑道:「不用擔心,我自有妙招。」
丁珣刷完牙洗好臉,看到方佩佩已經化好了妝。跟昨天不同,她口紅顏色沒那麼紅了,好像也不怎麼看得出來花化妝,但人看著很精神乾淨。
丁珣默默掏出剛從她媽那順來的乳液抹上,又十分精緻地塗抹防曬霜,然後對著鏡子左看看右瞅瞅。
看了幾眼就放下鏡子。
她決定了,以後要跟方佩佩同學學化妝!
連著好幾天軍訓,天氣炎熱,丁珣似乎做什麼都沒了興致,人也蔫瓜一樣。
李夢馨當初的無心之言彷彿一語成讖,丁珣再也沒遇過那個黑衣男生,她還去當時偶遇的食堂門口蹲點,也沒看到人。
丁珣懷疑再這樣下去,她都快忘了對方的樣子了。
曾凡也替她著急,在路上見著一男生就問:「是這個嗎?」
丁珣通通絕望否認。
丁珣勾著曾凡胳膊,兩人飯後往超市走。曾凡說:「說明你倆沒緣了,乖肉肉,咱們重新物色個吧。」
丁珣腳步沉重,氣息極長地嘆出一口氣。
可能是得不到的變態心理,越是遇不著,她就越是上心。
進了超市,丁珣先去拿了幾包衛生棉,當鞋墊用的,順便囤兩包留著下次月事來。
之後她又抱著兩包衛生棉去了冰櫃處,還一邊問身後不遠的曾凡,「凡凡,你想吃啥?」
沒聽到回應。
丁珣後退轉頭,猛不丁被身後一堵牆似的胸膛嚇到。
她忙靠後倚著冰櫃,抬頭看向來人。是個同樣穿軍訓服的男生,他手肘處搭著迷彩外套,身上著一件迷彩短袖t恤,領口胸膛被汗沾溼透出暗色。
男生很高,饒是丁珣一米七出頭的個站在他面前也得仰起頭來,大概高她一個頭。
眉眼鋒利,挺鼻薄唇,眼神寡淡卻又帶著一絲興味。
男生出口便是一道清冽低沉的聲音,「你不拿東西的話,麻煩讓一下。」
丁珣一驚,忙低頭抱緊懷中的東西轉身,倉促地從冰櫃裡撈起兩支可愛多,什麼口味的她都沒看清。
一拿好,又立即往後退,殊不知這一退,就踩上了身後人的腳。
「嘖。」身後的男生皺眉,丁珣趕緊道歉。
男生的視線落在她戴著帽子微垂的腦袋上,又往下滑,看到她懷裡抱著的東西,眉毛一挑。
「肉肉?」曾凡抱著幾包薯片從置物架後探出頭,丁珣趕緊高聲誒了下跑出去。
男生還站在原地,沉默了幾秒,似是想到什麼嘴角扯出一抹笑。
他低頭,關上丁珣匆忙跑掉忘了關的冰櫃,順手從旁邊的冰箱裡拿了瓶水。
丁珣緊張得直咽口水,抓住曾凡的手腕低聲直嚷:「他他他——」
心跳快得不行,恨不得直接跳出胸膛。
轉眼一瞥曾凡,卻見她也分外激動。
丁珣疑惑,她還沒講完呢,曾凡跟著激動個什麼?
正要問,曾凡突然一把拉她從置物架後出來,東西還沒買全,就排隊了。
丁珣站在她前面,轉身問:「幹嘛……」
這一轉頭,就看到曾凡身後站著的男生,對方目光輕輕掠過她,又跟身後的人去講話了。
丁珣定在原地。
曾凡拉過她,湊在她耳邊低語:「看到我身後的帥哥沒!!!」
丁珣迷迷糊糊,也小聲湊過來:「看到了!他就是我之前說的男神!!!」
「是嗎?」曾凡像是遇到了同道中人,激動道,「你也喜歡高冷的這一款嗎!?」
丁珣有點疑惑,還沒問出口,就被曾凡推著上前去結賬了。
她們倆出了超市門,沒有及時離開,而是一邊吃可愛多一邊面朝牆壁等人。
餘光瞄到從超市裡出來三四個男生,兩個女生趕緊貼近牆壁,大聲討論起口中的可愛多如何如何。
等他們走遠,曾凡才舒了口氣。
她對丁珣說:「剛才我撿到了他的校園卡,他叫吳翕,數學系181班的。果然是名如其人啊,名字也這麼高冷。」
丁珣盯著遠去男生的背影,略略出神。
曾凡還在說:「不過那個個子最高的好像長得也不錯,我沒怎麼觀察,你看到沒?」
「啊?」丁珣回神,這才注意到她倆說的可能不是同一人。
丁珣道:「你說的叫吳翕的,是哪一個?」
「就是裡面唯一穿白鞋子的啊,還超白超白那種。」
丁珣更加肯定她倆說的不是一人了。
她剛才低頭的時候,瞄到了對方的鞋,是黑色的。
丁珣說:「我說的男神,是那個個子最高的。」
「啊?」曾凡驚訝,「原來我倆剛才不在一個頻道?」
「……」
曾凡又緊著問:「緣分啊!之前還說要放棄來著,他突然就出現了。怎麼樣,他是不是還如你想象中那般帥?」
丁珣咬著可愛多,一手捧住了臉頰,露出花痴的笑容,「帥的我快不能控制呼吸了。」
曾凡瞥瞥她懷裡的衛生棉,又看看她滿是汗的臉,一掌拍她腦門上。
「所以你剛才就是這幅鬼樣出現在你男神面前的?」
丁珣立馬收了笑:「……」要死。
中午回宿舍休息的那麼小會工夫,曾凡已經輾轉查到了兩位男生的基本資訊——
程沂和,數學科學學院,數學與應用數學專業181班的學生。
身高據說得有190cm了,是他們181班最高的男生。
吳翕跟他一個班,不僅同班,兩人還是舍友。
丁珣跟曾凡躺在一張床上,她看著曾凡跟別人的聊天記錄,看清楚程沂和是哪三個字後,又編輯在手機備忘錄上。
程、沂、和。
三個字拼得很慢,看著它們完整出現在螢幕上的那瞬間,丁珣有一種陌生又熟悉的感覺。
名字越看越熟,要刻進心裡似的。
丁珣知道這是她的花痴心理在作祟。高中那會跟小米打聽頗有姿色的男生時,她也沒這麼興奮上心的,果然是越坎坷的情路,她走得越是激情澎湃。
名字學院是知道了,還有個重要的事她沒忘。
丁珣側身壓住枕頭,看向還在跟朋友聊天的曾凡,「你問問那個校友,他有沒有女朋友。」
花痴歸花痴,但絕不觸及底線。
曾凡頭也沒轉,兩眼炯炯有神盯著手機,說:「沒有,你放心吧,不僅他沒有,他那一個宿舍都沒有。」
說到這,曾凡放下手機看來,目光賊兮兮的,「吳翕跟他是一個宿舍的,所以說……嘿嘿嘿。」
吳翕就是中午被曾凡撿到校園卡的男生。
丁珣把自己躺平,往裡側靠了靠,兩手握著手機放在腹部。
兩人共擠一張單人床,長胳膊長腿的,動作舒展不開。
丁珣閉上眼準備小眯一會,下午還得去軍訓,雖然大太陽下沒有打瞌睡的機會,但稍稍休息還是會緩解上午的疲倦。
正當她昏昏入睡間,隱約聽到曾凡關了手機的動靜。
丁珣又靠牆挪了挪,給她勻出空間轉身,含糊問了句:「凡啊,我忘了問你你都從哪打聽來的訊息。」
「就校友啊,」曾凡的聲音裡也有了睏意,打了個哈欠繼續說,「開學前我就加了個n大的群,裡面幾百號人呢,哪個學院的同學都有。你說吳翕跟程沂和既然這麼出眾,多少也會引起別人的注意的,所以我就找了幾個熟悉的人一問,就問出來了。」
「真是辛苦你啦,曾大謀事。」
「舉手之勞,不足掛齒。」
「睡吧,醒來後咱們再一同商議人生大事。」
「……」
此刻的男生宿舍內,有人正拿著手機咯咯地笑。
不同於女生宿舍樓午間的安寧,男生宿舍樓該熱鬧的還是熱鬧。安靜如程沂和和吳翕的,插起了耳機不聞外事。
他們倆一個看書,一個躺床上休憩,陸華就是想跟他們搭話也沒轍。
陸華已經記不清這是第幾次看到有人打聽他們了。
吳翕人冷歸冷,也實誠。他們一同在路上走時有遇過幾個學姐搭訕,都會被他冷漠的態度直接回絕,不拖泥帶水。
相比而言,程沂和的操作就夠嗆的了。
有小姑娘上前搭訕要微訊號,他號碼是會給,但是不會通過對方的驗證訊息。
用程沂和的話講:給號碼是禮貌,不通過是他的原則。
陸華跟程沂和他們一個班,也是一個寢室的。
剛開學那會見這倆人一個相貌比一個俊,當時還心有慼慼覺得會不好相處來著,但幾天後發現他們也就跟普通男生一樣,該吃吃該喝喝,該上廁所也上廁所,沒那些女生傳的那麼神。
人之常情,大家都會自動為不瞭解的物件披上神秘色彩。
跟群裡的校友聊著天胡侃,陸華察覺身後有動靜,一轉頭看到程沂和下了床,去廁所了。
他後仰著身子笑道:「程沂和,剛又有女生打聽你情況了,不過這次人家沒要你的聯絡方式。」
「哦。」
他兩眼惺忪地耷拉著,姿態閒閒地拉開衛生間的門,語氣漫不經心,並不把這事放心上。
人已經進去了,外面的陸華還在絮叨。
「這個女生很好玩誒,她先是打聽吳翕,然後又打聽你,還說是給她朋友打聽的,說她朋友之前見過你一面,驚為天人。」
「哈哈哈哈哈哈,現在女生用詞都這麼誇張的嗎?」
另一個正在打遊戲的舍友突然摘了耳機笑道。
程沂和已經出來了,到洗臉檯衝了下手,眼睛微抬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懶懶道:「白傑,聲音小點,人吳翕看書呢。」
白傑的笑聲果然一收,歉意地朝吳翕床上看了眼。
白傑這個名字,程沂和報到那天聽他自我介紹時就忍不住笑了。
大家為了給白傑緩解尷尬,都沒有再叫他全名,而是叫「小杰」或者「傑仔」。不過程沂和倒是個例外,偏偏就叫全名。
等白傑反應過來,抓起桌上零食就往程沂和身上砸,順嘴罵了三字經。
程沂和大大方方地接住零食,休閒地轉了個身重新爬上床,「謝了啊。」
「……」
下午的軍訓一點半開始。
已經到了學長學姐們的開學季,校園裡來往的人多了起來,也比之前熱鬧了。
程沂和他們班,跟2班在同一個教官手下接受訓練。下午剛到平時訓練場所,就見地方被其他人佔了。
有人過去交涉,說是大二某幾個班上體育課,都在此地做熱身運動。
眾人蹲在陰涼處等教官過來解決這事。
沒一會他們又高又黑的教官過來了,跟體育老師講了會話,然後就通知他們訓練場所改了,所有人排隊前往東操場。
能耗掉一會工夫不訓練,大家都很高興。
一群人拖拖拉拉往東操場走。
到了的時候,聽到操場上已經響起了哨聲,以及齊整的踏步聲。
程沂和站在隊伍末尾,他們的隊伍排的並不整齊,鬆鬆散散的,還被教官罵了幾次。
進入操場前,教官命他們整好隊伍,一會不能給他丟面,要拿出男子氣概來。
教官指著迎面而來的一個方陣,喝道:「看到前面那支娘子軍沒?一群嬌滴滴的小姑娘們都能不畏炎熱走得這麼整齊,你們呢?」
他們是理科,女生少,男生多,瞧見東操場這麼多女同學頓時來了熱情。
有人在隊伍裡皮道:「教官,那裡面還有男生呢,不能算娘子軍!」
「誰在講話,給我出列!」
然後皮到不行的白傑腰身筆挺地站了出來。
教官大聲問:「叫什麼名?」
「白傑……」
此時‘娘子軍’越來越近。
教官:「大聲點!剛才那股勁哪去了?」
白傑閉眼一喝:「報告教官,我叫白傑!」
「……」
隊伍裡傳來隱隱笑聲。
程沂和也微微揚了嘴角。他個高,與最後一排的幾個高個男生猶如鶴立雞群。
娘子軍正從他身側經過,整齊劃一的步伐,拔高尖銳的番號聲,壓下了隊伍裡的笑聲。
路旁的樹梢被風吹動,拂下的樹葉飄至腳邊。程沂和側眼去看,目光不期然與一名女生相撞。
長髮,小臉。在女生中,她又高又瘦,站在最後一排。
白皙的臉上被太陽曬出紅暈,額角的汗要落不落。
她沒有把整張臉都轉過來,而是略微偏了偏頭,嘴唇微抿,眼睛裡的笑意在看到他的那一刻迅速縮了下去。
女生立馬轉正視線,抬腳甩臂的姿勢陡然僵硬起來。
程沂和眸子微斂,人已經擦肩而過。
他腦海裡閃過對方通紅的耳廓。眉頭一挑,低頭間卻是不可細察地輕笑了下。
作者「卿玖思」的其他小說
《一顆小草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