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陳兵從軍區回來,雪風才有點明白為什麼那個叫做餘輝的大校要來找自己麻煩,也明白了為什麼大家看李將軍的眼光會是那麼奇怪。
自從藍方修改作戰方針後,演習場就成了一邊倒的局面,紅方的小分隊不管走到哪裡,都會被藍方提前發現並予以驅趕,紅方撤退,藍方也不追趕,但紅方要是不撤退,就會馬上被藍方包圍起來。本來是紅方的策略是打游擊戰,頻頻騷擾藍方,以達到調動藍方、拖垮藍方的目的,沒想到自己反倒被藍方打了游擊。
紅方計程車兵被驅趕著在方圓幾十公里的演習區四處遊躥,別說尋找戰機,就是連坐下來休息一會的工夫的都沒有,幾天下來,紅方計程車兵就是鐵打的身體也開始受不了了。
每每行動都能被對方提前發現,作為紅方指揮官的李將軍己經意識到自己是不可能戰勝這隻裝備了新式系統的藍軍,遂作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震驚的舉動,紅方集體認輸,退出了演習場。從演習場退出來的紅方士兵的慘樣讓人傷心不己,不少人己經是好幾天沒吃到一點東西,沒睡過一次覺,特製的軍靴底都被磨平了,可見他們的運動量有多大,即便如此,他們還是不服,要求著繼續戰鬥。
「李將軍的這一決定,讓他成為了我軍史上第一個集體投降的軍官,雖然只是演習,雖然我們也都理解他為什麼要作出這個決定。」陳兵說到這裡時也是惋惜不己,「但這不符合我軍寧戰不退的風格,估計…」
陳兵沒把話說清楚,但雪風也明白了他的意思,心裡不禁對這位老將軍敬佩不己,這大概也就是所謂的鐵漢柔情吧。從一個小兵成為大將,老將軍多少次在槍林彈雨裡衝鋒陷陣,多少次面臨強敵環伺、彈盡糧絕的絕境,這都沒有讓他後退一步,而在功成名就的今天,為了不讓自己的部下白白跑死在演習場上,他卻甘願自己背上這個惡名,或許還有處分。
雪風此時竟然希望那大校能真的把自己胳膊擰斷,那樣自己心裡還能稍稍好受一些。這是一場沒有勝者的演習,老將軍用自己一世英名成全了雪風一個人。
開演習報告會的時候,一向對軍事不感興趣的雪風也跑去參加了。
李將軍道出了這場演習的目的,「歷次軍演,我們都是以假想敵的入侵來開始的,但是,這己經無法適應現代化軍事環境的要求了,並不是保家就可以衛國。假如有一天,現實逼迫我們必須要越境作戰,在離開了後勤支援的情況下,面對掌握了高科技的敵軍,我軍是否還能打贏這場仗呢?」
現場的人都默然不語,紅藍雙方的比試己經給出了答案,正如李將軍所說,大家一直都把保家衛國的範疇定義在疆土以內。
「世界上一些發達軍事國家,他們早在二戰結束時就己經制濟‘禦敵於國土之外,的戰略方針,併為此研究了數十年,如今,他們計程車兵在世界的任何一個角落都可以得到可*的後勤保障和資訊服務,而我們在這方面的經驗則是一窮二白,也從未開展過在這方面的研究。此次演習,作為我軍最精銳的部隊的紅方,率先向假想敵發起攻擊,最終卻一敗塗地,己經足以說明我軍在這方面的不足,我們計程車兵是世界上最好計程車兵,我們不能因為自己的一時短視而置他們於絕地之中。」
而餘司令的發言則很簡短,只有一句話,我軍己經具備了區域性戰場上的全面監控能力。」
報告會一結束,李將軍便直接飛回北京,雪風、陳兵、還有一些軍區的領導都去送行。
「你小子不錯!」李將軍拍拍雪風的肩膀,爽聲笑道:「老子這次是敗在了你的手下,而不是他老餘,不過,我輸得心服口服。」
雪風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是看著李將軍。
李將軍感慨道:「以前,我一直認為這天下就沒有老子的兵幹不成的事,看來是我錯了,幸虧有你,還有這次的演習,才讓我有了一個認識錯誤的機會,否則真要有那麼一天,我的兵因為我這一錯誤念頭而白白送命,我雖萬死也不足以彌補。我得謝謝你啊,你是我見過最合格計程車兵,你這樣的兵多一些,我們的軍隊和國家才會更加強大。」
「李將軍誇獎了!」雪風一個敬禮,「您也是我見過最合格的將軍!」
「哈哈哈!」李將軍大笑,「能得你這麼一個評價,足以抵上一枚勳章,看來老子這幾十年的兵沒白當,這樣我也可以放心地把部隊交給你們這些年輕人,以後就是你們的天下了。」
李將軍說完朝眾人一揮手,轉身上了飛機。看著飛機轟鳴而去,雪風不禁有些黯然,看來李將軍是準備要退伍了。
接下來的時間,雪風跟著陳兵在各大軍區之間來回飛,軍網的改造是個大工程,任何一個環節都不能出問題,他們必須親自過去把關,一旦出現故障,也可以迅速解決。
「雪風,你每次劃這些記號有什麼用?」陳兵看見雪風每次從外地回來,都要在牆上的掛曆上做記號,不禁有些納悶。
雪風笑了笑,「沒什麼意思,只有計算日子,才能做好計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