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校,我們幾個已經完成了對伺服器的資料拆包,得出的資料很讓我們吃驚。」一個年齡稍微大的軍官站了起來,「第一,根據毒刺的記錄,那天對方發動攻擊之前進行的洪水攻擊,總共使用了是一萬臺機器,而不是我們當時錯誤估計的五十萬臺。」
「老王,你會不會是搞錯了?一萬臺機器達到的資料流量我還是能分得清的。」
「不會錯,是一萬臺。」叫老王的軍官又肯定了一遍,「事後我們在檢查毒刺的記錄時才發現,這是因為那一萬臺機器傳送的資料同時達到了我們的伺服器,所有資料前後相差不足20毫秒,這才給我們造成資料流量極大的錯覺。」
「第二,對方最後穿透我們防火牆的所有機器,也是在同一時間到達的,前後相差不足10毫秒。」
「所以,根據這兩點,我們大膽地做了一個判斷,那天攻擊我們伺服器的人,不是一群,而是一個人,對方可能是利用了某種工具或者方法,才讓所有的機器的資料如此一致。大家都知道,網路中的資料傳輸的線路是千變萬化的,通訊質量也是時好時壞,要想把上萬臺機器的時間控制到如此精確,是非常困難的,他必須藉助一臺強大的計算機。所以,我認為我們可以擴大一下調查範圍,從一些大型計算機開始入手。」
陳兵點了點頭,又在工作簿上記了記,「嗯,這個想法可行,還有別的發現嗎?」
「第三,對方那天發動進攻的機器總共是16臺,每臺機器的進攻方法都不同,除去被毒刺自動拒絕的兩臺,對方共總是使用14種不同的方法穿過了我們的毒刺防火牆。」
會議室裡的人一下都沉默了,這太可怕了,毒刺是大家耗費了很多心血才搞出來的新一代軍事防火牆,準備測試完成後就服役到部隊的各個資訊網中去的,現在居然被人如此輕鬆地就攻破了,還是用了14種不同的方法,這對大家無疑是個很沉重的打擊。
那軍官也是比較鬱悶,繼續分析著,「我認為,對方之所以採用這種攻擊手法,是在向我們示威,是對我們之前在駭客遊戲中安裝蜜罐行為的報復,他是在羞辱我們。不可否認,對方的實力確實超出我們許多,16種攻擊手法,全部涉及了未曾公佈的漏洞,有兩種是我們掌握的,毒刺的智慧分析系統判斷出11種非法連線,有三個連線是完全欺騙過了毒刺的,最後的任務檔案也是這三個連線中的一個給拿走的。我的報告完了。」
陳兵看了看大家,笑道:「大家這是怎麼了,還有點軍人的樣子嗎?雖然對手很強大,依*他的技術給了我們恥辱,但是我們也不是完全沒有收穫,至少我們知道了十多種之前我們未曾掌握的漏洞嘛。技不如人怎麼辦,那就橫下心來超過他,至少,我們現在就有了一個趕超的目標嘛。」
「大家都打起精神來,我佈置一下接下來的工作,老王,你負責完善毒刺、修補漏洞;小張,你繼續跟蹤那個風神;李風,你去查一下我國所有大型計算機的使用情況;剩下的人,領導各自小組的人,繼續開發我們的軍事資訊化系統。雖然我們缺少一個技術人才,但是我們的工作也不能因此停下來。大家明白不?」
「明白,上校!」
「好,散會!」
×××××
「瘋子,別喝了,你已經喝不少了,咱趕快回家去吧。」陳硯拉了拉雪風手裡的酒杯,被雪風給推開了。
「你別攔我,讓我喝死算了,我心裡憋屈。」
「你!」陳硯一下站了起來,指著雪風,「你瞧你那沒出息的樣,不就是輸了一次專案嗎,至於這麼要死要活的嘛!何況你也沒輸,剛才你也看到了,今天投票選舉的勝利者本來就是你,只怪銀蝶的那老狐狸太可惡了,他居然用那種卑劣的手段把專案搶走了。」
陳硯又坐下下來,嘆了口氣,低聲嘀咕:「還有那老頭,平時挺精明的,今天不知怎麼就昏了頭,氣死我了。」
「哈~,你說的沒錯,我就是沒出息,三年前我就沒出息,今天我還是沒出息,我就是一個廢物…廢物。」雪風此時已經醉了,眼裡只剩下了酒杯,哪裡聽得進陳硯的話。
「我警告你,你再喝,我就對你不客氣了啊。」陳硯終於怒了。
雪風擺了擺手,那手都已經被包紮成拳擊套了,「現在連你也看不起我,要欺負我了嗎?」
陳硯一生氣,奪過雪風手裡的杯子,把酒一下全潑在了雪風的臉上,「喝,喝,喝,我讓你喝,喝死你算了。雪風,我就是看不起你,你不是個男人,輸了一個小小專案就把你打倒了嗎?」
酒順著臉頰流了下來,雪風伸出舌頭添了添,一臉的苦笑,「是啊,不就是一次專案嗎。呵~在你的眼裡,它就是一個專案,可是,在我的眼裡,它不僅僅是個專案,它是一次機會。為了這次機會我等了三年,也忍氣吞聲了三年,你們誰又知道我這三年來心裡的苦啊。」
「瘋子,你咋啦?」陳硯推了推雪風,她看得見,雪風的臉上不光是酒,還有淚。陳硯有些訝異,雪風今天的表現和以往完全不一樣,平時她和雪風打打鬧鬧的,怎麼掐他罵他,他都不會和你生氣,一直以來她都認為雪風是個沒心沒肺的人,這還是她第一次看見雪風哭,臉上表情是那麼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