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風猶不死心,繼續往陳硯跟前湊,神神秘秘地說道:「我真的是很想知道啊,你是不知道啊,你剛才那出神的樣子,真的象是在發春呢。」
「你找死啊!」陳硯惱羞成怒,拿起桌子上的筆就要去戳雪風,雪風早就跑開了坐到那邊的沙發上。
陳硯不解氣,追出去還想去揍雪風,就聽見了有人敲門,只得恨恨地坐回到辦公桌裡,「請進!」
進來正是秦明,「燕子,我在外面好象聽你聲音好大,發生什麼事了?」秦明往沙發那裡一看,雪風正一臉得意呢。
陳硯搖了搖頭,「沒事,沒事,我們只是…」
「我們只是在一個專案上意見有分歧,發生了一點爭執而已,說話的聲音一時沒控制住。」雪風看陳硯半天也沒編出個謊來,就站了起來替她圓謊,還裝模作樣地繼續說道:「我還是認為,你應該把我剛才問的那個問題解釋清楚,在這點上,我是不會讓步的。」說完還揹著秦明,朝陳硯擠眉弄眼,他剛才的問題不就是問陳硯在發什麼春嘛!
陳硯恨恨地瞪了雪風一眼,慢慢說道:「你會為你這個愚蠢的問題付出代價的,在這點上,我可以向你保證!」
雪風一看陳硯那要吃人的眼神,不由打了個冷戰,反正事情也交代完了,他決定立刻撤退,「既然大家都不肯讓步,我看我們就沒有繼續談下去的必要了,我先告辭了。」
「慢著!」陳硯出聲攔住了雪風,「正因為有分歧,才需要我們進行進一步的溝通,這樣才能消除分歧,你說是不是?」,說完又「溫柔」地瞟了雪風一看,這更加堅定了雪風要閃人的念頭。
秦明被兩人的話給弄懵了,道:「燕子,你們談的是哪個專案,如果不介意讓我知道的話,我倒是可以給你們出出主意。」
「好!」「不好!」
好是雪風喊的,他又不認識秦明,此時巴不得有個替罪羊出來給自己扛鍋;不好是陳硯喊的,她躲秦明還來不及呢,要是讓秦明知道了自己和雪風說的專案是指自己的糗事,自己以後更是不敢見他了。
「呃?」秦明更加懵了,這兩人的態度真奇怪。
「這個俗話說的好,‘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所以我非常歡迎你加入到我們的討論之中來。」雪風對這個半路冒出來的傻不拉唧的救星當真是感激莫名,他要是遲來片刻,自己還不知道要被那丫頭摧殘成什麼樣子,當下就過去和秦明來了一個親切的握手,「這位兄弟尊姓大名啊?」。
「鄙人秦明。」秦明報了一下名字,就鬆開了手,他雖然剛到大秦,但這幾天下來對大廈裡的人也認了個十之八九,但是對雪風卻是一點印象都沒有,大秦的人也沒有象他這麼穿著隨便的,好象陳硯和他的關係還很熟,這讓秦明有些對雪風微微有些警惕。
「真是太好了,秦兄真是古道熱腸啊。」雪風微微一頓,口風突然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拒絕了秦明,「不過呢,這個專案涉及到一些需要保密的事情,不方便讓外人知道,所以,雖然我很願意、也非常希望你能給予我們一些幫助,但是…」不是他不願意秦明留下,而是他看到了陳硯的眼神,那眼神的意思分明就是「你敢讓他留下來,我會讓你死得更慘!」,在很慘和更慘之間,雪風果斷地選擇了很慘。
陳硯對雪風的看風使舵很滿意,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秦明有些尷尬,乾笑了兩聲,「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了,我那邊還有點事情要做,我先告辭了。」說完猶自不放心地看了雪風一眼,然後才帶上門走了出去。
「小子,你再跑啊,看現在還有誰能救得了你?」陳硯一臉奸笑,捏著粉拳就朝雪風走了過來。
「姑奶奶,我錯了,你看見我這麼配合的份上就饒了我吧。」
「哦?」陳硯收住了拳頭,「說,錯在哪裡了,準備怎麼向我陪罪?」
「我不該把你發春的事說出來,我保證以後看見你發春,也當作看不見,就算是看見了,我也應該認為你是在思考問題,我…」
「啊~」一聲慘叫立刻衝出了陳硯的辦公室,迴盪在大秦大廈的走廊裡。秦明剛走兩步,當然聽見了這聲慘叫,他想回去再看看,剛一轉身,想想還是忍住了,把邁出的腿又收了回來。
他也感覺到了陳硯這些年來對自己的冷落,他也試圖改變現在這種狀態,結果卻是自己越在意陳硯,陳硯反而越躲著自己,這讓自己很無奈。秦明不敢肯定自己對陳硯的感覺是不是愛情,從很小的時候,姑媽就安排自己和陳硯在一起,想讓自己和陳硯慢慢培養出感情來,這是姑媽的意思,也是自己全家人所期望的,自己無力改變這一切。
姑父姑母結婚這麼多年,都未能生育,難得的是姑父從來沒有因為這和姑母紅過臉。姑母曾建議去抱養一個,被姑父拒絕了,後來聽父親說,姑媽還曾經在自己剛生下來時想把自己過繼過去,也被姑父拒絕了。任誰都看得出來,姑父這麼做,是準備把大秦王朝傳給他的外甥女陳硯。
陳硯的父母在她很小的時候就雙雙去世了,陳硯是在她舅舅家長大的。聽姑母說陳硯父親的家裡是非常有權勢的,也非常疼愛陳硯,但是姑父卻從來不許陳硯私自回自己的家,說是陳硯父親家裡的長輩害死了自己的親妹妹和妹夫,也就是陳硯的父母,但是這究竟是怎麼回事,誰也不知道,姑父也從不允許任何人提起這件事。
「唉!燕子也是個可憐的人啊。」秦明嘆了口氣,轉身朝自己的辦公室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