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什麼看法,毛主席說過,沒有調查就沒有發言權。我在想,如果不是上次開發星河專案的人沒能認真做好調研工作,今天可能就不會出現這些問題。」
韓君毅乾笑了兩聲,有點尷尬,普通人讓自己這麼一奉承,怕是早就開始誇誇其談了,可這年輕人一點也不浮躁,沉穩得可怕,一絲破綻也不給自己露,「小兄弟果然一下就看到了問題的癥結,有你這麼一位領頭人,你的團隊肯定也不會差,今天沒有看到他們真是可惜,希望能在今後的競爭中領略到他們的風采。」
雪風搖了搖頭:「這可能會讓韓董失望了,我的團隊目前就我一人。」
「呃?」眾人都有些意外,再看雪風一臉不相干的表情,才確定他不是在開玩笑。
張凌風頓時臉色就有些難看,他雖然不懂軟體開發,但是沒吃過豬肉總見過豬跑吧,以前好多專案都是一些大公司做的,動輒幾十人,工作分得很清楚,每個人都各司其職,然後相互配合協作,既便是這樣,還往往不能按時完成專案,一個人來做專案那簡直就是天方夜譚。雪風是陳硯介紹來,當下張凌風就看著陳硯,希望她能給自己一個解釋。
陳硯此時恨不得能找塊豆腐撞死算了,真是太丟人了,自己根本不懂這些,只是知道雪風程式設計很厲害,就幫他把專案爭取了過來,現在看其它幾個人的表情,就知道自己辦了一件極其愚蠢的事情。
雪風也看到了陳硯的為難,就站了起來,緩聲道:「四十年前,那時的計算機程式設計技術還不發達,但是人們已經預見到了未來分工協作的趨勢,認為紛繁複雜的作業系統是不可能由一個人來完成,當時也只有少數的計算機廠商,如ibm、digital等大型公司,才擁有自己的作業系統。」
「但是,at&t貝爾實驗室的kenthompson博士卻憑著一股韌勁,獨力完成了unix系統的開發和設計,這讓所有的人都跌破了眼睛。時隔二十年,芬蘭赫爾辛基大學的一位名叫linus的學生因為對自己所使用的minix作業系統感到不滿,於是寫出了一個讓自己感到滿意的作業系統雛形,這就是後來大名鼎鼎的linux系統。」
「這些事情都說明了一個道理,在程式設計這個領域內,雖然合作很重要,但是技術才第一位的,一群庸才堆積出的團隊永遠比不上一個真正的精英。雖然我只有一個人,但是我並不認為我會比別人做得差。」
雪風的這段話讓銀蝶的人臉色頓時難看起來,這明顯就是對銀蝶的蔑視和挑釁。韓君毅是個例外,他非但不生氣,反而還有些高興,原以為這小子能有幾把刷子,沒想到只是個信口雌黃的愣小子,竟然敢把自己比做ken和linus,口氣倒是不小,不過那都是什麼年代的事了。要是把ken和linus放到今天,相信他們也不敢說自己能獨力完成作業系統的開發,想我銀蝶好歹也算是聚集了國內半數的頂尖程式設計師,都不敢妄談開發作業系統。
這不過就是個滿嘴跑火車的牛皮蛋子,韓君毅給雪風下了這個定義,也就放下心來了,看來這次銀蝶是穩操勝券了,也不知道大秦怎麼會看上個吹牛皮的,難道是自己老同學故意給自己放水?
「誰說你只有一個人了?還有我,我現在就要求正式加入你的團隊,你是最棒的!」
哎,小女生就是容易頭腦發熱!陳硯是個完完全全的外行,也就只能是聽個熱鬧而已,不知道是被雪風剛才說話時那自信的光輝給晃花了眼睛,還是讓雪風說的那些讓人熱血沸騰的故事給燒壞了腦子,總之,她一個衝動,就站了起來。
說完後發現大家都在看著自己,陳硯才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了,「小風是我推薦過來的,大家不相信他,就是不信任我,我有必要對他進行督促,以保證專案的準時完工。」陳硯解釋了幾句,慌慌張張地坐了下來。
「陳硯,你先別激動,沒有人說不信任你。」張凌風奇怪地看了幾眼陳硯,然後又環視了一下所有的人,沉聲道:「不管是誰,今天能夠坐在這裡,就是大秦對他實力的肯定和認同,你們都是軟體界的精英。我本人呢,是個外行,不懂什麼計算機,但是我也有自己的評判標準,有句醜話我得說在前面,如果你們誰覺得三個月之內拿不下這個專案,簽字的時候還是慎重一些為好,不要到時候,大家彼此都難堪。」
張凌風這話明顯就是對雪風說的,他雖然不知道陳硯為什麼極力維護這個小子,但是他可不是傻子,也不象陳硯那樣輕易就會被雪風所說的故事給矇騙過去。
雪風象是沒聽見他說的話,臉色平靜地在協議書把自己的名字簽了上去,自己收起一份,然後把另外一份往前一推,「我明天會到星河去實地調查,三個後我準時把專案拿出來,如果沒其他什麼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張凌風看雪風把字簽了,臉上也只是稍微露出不悅之色,並沒有太大反應。
韓君毅也很痛快地把字一簽,然後站了起來,「老張,我看現在也沒什麼事情了,你我多年難得一見,是不是應該好好聚一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