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暴雨將至

11.紛爭

只有我靜默無聲地傾訴著悲傷,你的微笑,是我傾國傾城的奢望。

我騎著車子行在回去的路上,楊林夕那天的話,始終在我的耳邊迴響著。

「如果你喜歡薛雲軒的話,就去和他直說吧,我不想看著你這麼放棄機會。

「總之,薛雲軒也不是什麼不通情達理的人,就算是不接受你,也一定會給你一個像樣的答覆,你也就不必整天沉浸在這裡面了。

「你也知道青梅竹馬有時候由於太過熟悉,根本就缺少那種心動的感覺,我上次問起薛雲軒是不是喜歡任熙亞的時候,他很果斷地搖了頭。

「秦瀾珈,別被你自己優柔寡斷的猜想弄得躊躇不前了,這次的聚會算是個機會,你加油吧!」

說真的,我也曾這麼想過,要是能夠有喜歡的人陪在身邊那該多好,可以放下所有的隱瞞,暢快地敘述著自己的煩惱,在這樣孤寂而寂寞的年少時光裡,彼此取暖,開懷地大笑。

楊林夕的話,給了我這麼多這麼多的勇氣,我心裡的烏雲都好像被慢慢撥開了,見到了絲縷的陽光。

真的是這樣嗎?薛雲軒真的沒有喜歡過任熙亞嗎?只是,我想起那次任熙亞在校門口對著我的那個憂傷的笑容,也還是忍不住軟了心腸。

就算薛雲軒一直只是把任熙亞當成青梅竹馬才多加照顧,可是任熙亞篤定的一句「薛雲軒是對我來說很重要的人,很重要很重要……」就幾乎使我失去了競爭的勇氣。

只是,來不及讓我有更多胡思亂想的時間,週末就這麼到來了。

傍晚時分,我按照楊林夕說好的時間到達了路口,那裡早已站了幾十個男生女生,他們正在興高采烈地攀談著,不擅長和生人接觸的我立馬就怯場了。

楊林夕來到我身邊,為我介紹著身邊的人,大家依次打了招呼漸漸散開,然後我看到楊林夕對著我安慰地笑了笑。

是的,那個時候的我還沒意識到,自己是作為楊林夕的「朋友」過去的,當時老是瞅到有人笑得曖昧不明,卻又捉摸不透緣由,而楊林夕坦然自若地和他們打著招呼,臉上看不出任何波瀾。

很快的,我就看到了薛雲軒和任熙亞,任熙亞撒嬌一般地拖著薛雲軒一路奔過來。

看到我時她皺了皺眉頭,但很快她就被和她打招呼的女孩子喊住,撇下我們歡快地蹦到那邊聊天去了。

薛雲軒無奈地嘆了一口氣,走到我們這邊,對著我笑笑:「呀,小丫頭。」

我不知所措地拽緊了自己的衣角,似乎為了打破尷尬。

楊林夕回過頭來叫了我一聲,我才意識到了人已經到齊,該走了。

這次的聚餐選在一家大飯店,一個包間裡有著兩張大圓桌,大家紛紛坐了下來。這時我看到任熙亞和幾個女孩子在那邊唧唧喳喳地不知道說著什麼,不過看著她緋紅的臉頰倒也能猜出一二。

幾個女孩子嬉笑著把她往這邊推,正當任熙亞跑來薛雲軒身邊時,楊林夕卻不動聲色地往旁邊的位子一坐,還順便拉我坐到薛雲軒的身邊,沒轍的任熙亞瞪了楊林夕一眼,憤憤地挪遠了。

這一幕頓時看得我目瞪口呆。

「喂,楊林夕,我們這樣會不會有一點點過分啊?」我悄聲問道。

「有什麼過分的?」他似笑非笑地看了我一眼,「你不是也很想和薛雲軒坐在一起嗎?」

「可是……」

「哎呀,可是什麼呀,難得有這麼好的機會,你要好好把握啊。」楊林夕不耐煩地打斷了我。

我把沒來得及說出口的話嚥了下去,不放心地看了看任熙亞,唉,這次她一定會不高興的吧。

菜很快就上來了,大家邊吃邊聊,我幾乎插不進他們的話題,不過聽著他們的趣事倒也十分愉快,一桌子的人都是愛玩愛鬧的,剛開始還喝果汁,喝著喝著就換上了啤酒。而薛雲軒向來是活潑的人,也禁不住左右哥們兒的勸酒,漸漸地,他似乎也喝了不少。

任熙亞已經不知道跑到哪裡去和姐妹們玩去了,我看到薛雲軒玩笑著推託說醉了醉了,步伐不穩地走出了包間,我不放心地追了上去。

我從來都不會猜錯,不管在哪裡,都可以這麼輕易地在天台上找到他。踏著廢舊的樓梯,我望見站在那裡的薛雲軒,仰著頭,靜靜地看著陰沉的天幕,那月色下的身影,在夜裡如此清晰。

我走了過去,他似乎有點驚訝,但很快就向我招了招手。

「薛雲軒,你沒有喝醉吧?」我問他。

「沒有。」他難得安靜地回答,但是很快我就想起了那個俗語「喝醉的人總會說自己沒喝醉」,不放心地湊上前去追問著:「那麼,我是誰?」

「瀾珈。」他一字一字地、口齒清晰地叫出了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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