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8 楚珍番外(二)

重生貴女嫡妻 盛世清歌 第1頁,共2頁

待楚珍醒來,已經是第二日傍晚了。\\、m\她整整暈過去一天一夜,一睜開眼便覺得渾身無力,整個身子有些發麻,想來餘毒還未清乾淨。她的眼皮眨了眨,努力讓自己清醒過來,迷濛中似乎感到耳邊傳來嗡嗡聲,像是有人在說話。

「嘿,來,綠妃。讓我們看看娘子有沒有醒?」衛子林似乎察覺到床上的楚珍動了一下,便從椅子上站起,雙手握住那條小綠蛇走近床邊。

昏暗的陰影投射下來,楚珍看著眼前越來越近的衛子林,眼睛徒然睜大。

「娘子,你醒了,昨晚綠妃不是故意的,你看它現在向你道歉呢!」衛子林盯著她的眼睛看,黑亮的眸子裡帶著幾分親和的笑意已經些許的討好。

他稍微舉了舉手中的小綠蛇,「噝噝——」火紅的信子、墨綠色的皮膚、陰暗的花紋,以及那讓人膽寒的聲音。一切的一切都在提醒楚珍,成親之日她所遭遇的慘狀。她輕輕眯起眼眸,看向那條扭著蛇身的小青蛇,卻怎麼都掙不脫衛子林的鉗制,也不會想著反抗他,似乎和他相處得很愉快一般。

「把它拿遠點兒。」她一開口,才發覺自己的嗓子極其沙啞難聽,似乎硬生生被誰撕裂了一般。

衛子林也被她難聽的嗓音嚇到一般,眸光從小青蛇的身上轉移到了床上躺著的人。只見楚珍面色蒼白,嘴唇泛著異樣的青紫,眼眶微紅。一天一夜滴水未進,使得她現在的狀態及其不好,猶如女鬼一般。

「沒事兒,它不咬人的!」衛子林下意識地把手往後縮了縮,囁嚅著聲音似乎想去安慰她。但是又猛然想起,楚珍之所以現在躺在床上,正是被蛇咬的,又硬生生把未說完的話嚥了下去。

「常言道,在哪裡跌倒就要在哪裡爬起。綠妃昨兒是頭一回見你,有些認生,多見兩回就好了!」過了片刻,衛子林又笑嘻嘻地湊了過來,不過對上楚珍那泛紅的雙眼。他還是十分自覺地把小青蛇舉得遠些。

楚珍有些吃力地偏過頭,直直地盯著他看。衛子林瞪大了一雙烏黑的眼眸,一副無慾無求的表情。手裡的小青蛇似乎感受到了二人對視之間的詭異氣氛,不停亂動的蛇身也安靜地趴伏了下來,紅信依然在不停地吐著。

「我現在爬不起來了,等我爬起來了再說!」楚珍扭過頭去,也不奢望能在衛子林的臉上找出其他表情,索性輕輕閉起眼睛假寐。

衛子林的眉頭皺了皺,垂下眼瞼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手中握著的小青蛇,最終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一般。

「娘子,我們打個商量。我娘說了日後我必須和你同屋睡。但是我又放心不下我那些寶貝,你能不能讓人把它們放出來和我們同住?」衛子林俯下/身,聲音裡帶著幾分討好的意味。

男人的氣息離得很近,說話的時候甚至能感到他的呼吸噴吐在臉上。楚珍的眼眸猛然睜開,恰好看到了他臉上的笑意。衛子林忽然對上那雙盛滿怒氣的眼眸,驚得連忙直起了後背。

「娘子,你別生氣,綠妃得罪你了,我就把它降為綠嬪。這樣的大寶貝我不會帶進來,就帶些小的,比如很小很小的蟲子,怎麼樣?」衛子林縮了縮脖子,說到最後用指甲比劃了一下。滿臉期待地看著她,似乎非常想要得到肯定的回答。

楚珍看著他,硬扯著嘴角露出幾分冷笑來。若是她娘知道好容易搶來的親事,竟會是這樣的夫君,不知會作何反應。

「我頭暈,不想談這個。既然是婆母這麼吩咐你的,你就先這麼做。等我的身子好了,再從長計議,好不好?」她舔了舔發乾的唇瓣,語氣依然是那樣柔弱,外加精神憔悴,衛子林也不好硬逼著她。

「好吧,那我先把綠嬪送出去!」衛子林那雙方才還是溼漉漉的十分期盼的眼眸,一下子變得暗淡無光,語氣裡也盡是妥協。

他挎著肩膀站起身,手裡抓著小青蛇,推開門灰溜溜地出去了。他擺出的這副可憐相,楚珍當然沒心思欣賞,她的思維有些錯亂。這位衛國公府的二少爺,即使常年不在京都,養在外地,也不該這般稀奇古怪吧?她都有些懷疑,衛國公府是把衛子林送去未開荒的深山老林裡了!

「吱呀——」門被推開的聲音,楚珍依然閉著眼眸沒作理會。

「少夫人,奴婢蕙蘭,奉了夫人之命來照顧您。」一道略顯熟悉的女聲傳來,楚珍輕輕睜開眼眸。

那丫頭就等在床邊,對上楚珍的眼眸,臉上帶著幾分親和的笑意,慢慢屈起膝蓋行了一禮。楚珍秀氣的眉頭微微皺起,總算是想起這聲音在哪裡聽過了,正是昨晚拉著衛子林出去應酬酒宴的丫頭。

楚珍沒有說話,只是細細地打量了她幾眼,輕輕點了點頭算是回應。

倒是蕙蘭似乎怔了一下,轉而再次笑了起來,眉眼彎彎笑成了一條縫一般,卻極其吸引人。她依然是輕柔的嗓音到:「少夫人莫擔心,等您身子好了,您身邊的陪嫁丫頭自然會回來繼續伺候。」

楚珍閉了閉眼,連頭都不願意點了,只是伸手指了指那邊的小桌,低聲吐出一個字:「水。」

蕙蘭不再往她面前湊,連忙回過身小跑到小桌旁,倒了杯水喂她喝下。有了水的滋潤,楚珍的心裡好受了些。她被蛇咬了,這事兒不算小。衛國公府怕有人把這事兒傳到楚侯府去,引起不好的影響,為此把她身邊的丫頭關起來,也是意料之中。

有了蕙蘭在,楚珍總算能睡好覺了。衛子林回來之後,就被看在屋子裡,哪兒也不準去。經常能聽到衛子林懇求蕙蘭,讓他出去,不過那丫頭倒是態度堅決。用完了晚膳,蕙蘭替楚珍擦洗了手和臉。

「二爺,二少夫人,天色不早了,您二位早些歇息吧!奴婢就在外屋,有什麼事兒儘管傳喚!」蕙蘭仍然是壓低了嗓音說著。

楚珍除了用晚膳的時候睜過眼之外,其餘都閉著假寐,一句廢話都沒有,似乎是安心地休養生息起來。衛子林有些無奈地挑了挑眉頭,頗為不滿地嘀咕道:「完了完了,沒有寶貝陪著我,如何入睡?」

楚珍總算是睜開眼眸,近乎賞賜般地瞥了他一眼,轉過身背對著他準備繼續睡。

「娘子,我小時候就與旁人不一樣,為了這個還經常受其他兄弟姐妹欺負。他們總說我是受氣的小媳婦兒,直到我發現愛極了那有毒喜歡傷人的寶貝,那些人就再也不敢欺負我了!」衛子林一屁股坐到她身旁,語氣溫和地開始說話,雖然是對著楚珍說的,卻更像是自言自語。

楚珍的肩膀不由自主地抖了兩下,這是要做什麼?掏心掏肺的談天說地?

「為此,我就只跟蟲子玩兒,每日的樂趣就是拿著新抓到的寶貝去嚇唬周圍的人。」衛子林邊說邊開始脫鞋子扯外衣,悉悉索索的聲音傳來,因為貼得極近,傳到耳朵裡沒來由得讓人心慌。

楚珍下意識地朝床裡面挪了挪,依然緊抿著紅唇,不願意理會這個有點不正常的夫君。

「哎——」衛子林似乎是脫好了衣裳,朝床上一躺,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楚珍集中精神等著,耳邊是衛子林隱約的呼吸聲,想來是準備睡了,她緊繃的神經也鬆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