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6 156 婉玉小產

重生貴女嫡妻 盛世清歌 第1頁,共2頁

酒宴上有各種酒釀,只不過楚婉玉因為懷胎原因,和她們喝的不一樣。在換了一壺新燙的桂花釀時,她房裡的一個二等丫頭匆匆走了過來,臉上帶著幾分惶恐和擔憂的神色,輕輕俯下/身靠在她的耳邊低聲嘀咕了幾句。

楚婉玉的眉頭輕輕挑起,神色卻是如常,眼眸輕輕眯起衝著坐在一旁的楚珍使了個眼色。便舉起酒杯,用衣袖遮掩住仰脖做出喝酒的假象,那小半杯酒釀全被她灑到了手中的錦帕內,又飛快地塞進了衣袖裡。

過了片刻,楚婉玉的眼神就有些迷離了,她輕哼了一聲。修長的食指按著太陽穴,臉上明顯露出幾分痛苦的神情。

「喲,李世子夫人這是怎麼了?莫不是貪杯醉酒了?」有相熟的夫人瞧見了她的不對勁,不由得揚高了聲音問一句。

周圍幾個女眷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過來,臉上揭露出幾分驚疑的神色。這有了身孕的人喝酒還不懂節制麼?有幾個人的目光就盯著她手邊的酒杯瞧。

「也不知怎麼了,這是婆母特地吩咐廚房給我燙的桂花釀,我才喝了兩杯而已!」楚婉玉輕輕搖了搖頭,努力眨著眼睛,似乎想要清醒過來。但是看她整個人已經快趴到桌上了,顯然是徒勞無功。

那邊幾個女眷,大都猜到李侯府後院這麼點事兒,楚婉玉這麼曖昧的話語,倒是沒人敢接話了!

「對不住了,我的兩個妹妹陪著各位先吃,我去和婆母說一聲回去歇歇!」楚婉玉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身邊自有丫頭湊過來扶著她。

楚珍目送著楚婉玉走了過去,楚珠瞧楚婉玉雙眼迷離的樣子,明顯有些擔憂,似乎想要站起來去扶她。待接收到楚珍搖頭的神情,楚珠又安穩地坐了回來。這事兒成不成得看楚婉玉自己了!

楚婉玉那樣的隊伍走到李侯夫人那桌,自然是引起了眾人的關注。而她好容易磨蹭到李侯夫人身邊的時候,竟是一頭栽進了李侯夫人的懷裡。

「喲喲,看樣子世子夫人醉得不輕,還是趕緊扶她回屋歇歇吧!」和李夫人一桌的都是各府上的當家主母,瞧著楚婉玉的臉色,語氣有些驚詫地說道。

李夫人臉色一僵,楚婉玉雖然並沒有做出什麼失態的動作,但是湊近了才知道她喝得真的挺多。一股子桂花釀的味道湧了過來,李夫人的眉頭不耐地皺了皺。衝著她身後的幾個丫頭使了個眼色。

無奈任那幾個丫頭怎麼哄怎麼勸,楚婉玉就是撲倒在她的懷裡不起來,雙手死命地抓著李夫人的衣袖。楚婉玉有孕在身,那些丫頭不敢使力拉,李夫人也不敢用力推,只有任她拉著。

「看樣子李夫人和世子夫人的婆媳關係很好,連喝醉了都捨不得鬆手呢!反正我們這一桌都是相熟的人,你就先送她回去,快去快回便是!」衛國公夫人自然也來了,她就坐在薛茹和李侯夫人的中間,因著兒媳都是楚家的姑娘,而且薛茹又在場,索性她就當回好人。

李夫人明顯是一臉猶豫的模樣,畢竟把客人都扔在這裡,她和楚婉玉兩個主人家都退了下去,實在是說不過去。

「婆母,無論我做得多好,你為什麼就是不喜歡我?總能找出錯兒?」楚婉玉手上拉扯她衣袖的力氣更加大了,嘴裡也開始喊著話,雖然有些模糊,但是聲音夠大,也足以讓人聽見。

李夫人的臉上湧起幾分尷尬,再不遲疑,連忙從椅子上站起伸手半扶著往後院走去。那一桌的女眷臉色各異,待楚婉玉婆媳倆離開後,不少人都悄悄打量著薛茹的面色。無奈薛茹始終平靜異常,讓那些想要瞧熱鬧的人討了個沒趣。

李夫人哼哧哼哧地扶著楚婉玉,幾乎是咬碎了銀牙才能忍住心底的怒火。楚婉玉整個人幾乎都趴在李夫人的身上,身旁的丫頭根本起不了多大的作用。李夫人的個子也不高,而且始終緊繃著神經,把後院管家權死死捏在手中,生怕被楚婉玉搶走,休息得不太好。根本沒有力氣去承擔楚婉玉大半的重量。

「你們幾個都是死人麼,還不趕緊上來扶著?」李夫人見遠離了宴席,也不收斂性子了,衝著身後幾個丫頭氣急敗壞地喊道。

那些丫頭一窩蜂地湧上來,偏偏不知該如何幫她。不說這李侯府人人都知道,世子夫人自從懷孕之後,就變得異常脆弱,誰都碰不得。她們這些下人,自然不敢用力碰她。

「別過來,你們全擠上來,到時候把我摔了,讓你們一個個好看!」楚婉玉輕輕睜開眼眸,有些不滿地嘟噥道。

立刻那幾個丫頭又退後了幾步,依然是李夫人完全撐著楚婉玉。

「哼,若是我累暈了,恐怕你的名聲也不好聽吧?」李夫人咬著牙站在原地,雙手扶住楚婉玉的肩膀讓她站立,語氣裡帶著幾分威脅。

楚婉玉挑了挑眉頭,最終像是妥協了一般,指著幾個丫頭道:「去找人把軟轎抬來。」

身邊伺候的人越來越少,李夫人也察覺到了這一點,她輕輕挑起眉頭,冷聲道:「你最好不要耍花招。」

楚婉玉根本沒理會她,再次軟著身子靠向她,嘴裡哼哼唧唧的,似乎隨時要暈過去了一般。剩下的丫頭見楚婉玉不再鬧騰了,都紛紛鬆了一口氣,仍然慢慢往前挪著步子。

「你能不能別把全身的力量都壓到——」楚婉玉根本沒有收斂,反而變本加厲地壓倒在她的身上。李夫人終於是不能忍了,邊說邊想著把她往旁邊挪挪。

「啊!」不想李夫人的話還沒說完,楚婉玉已經是一副被她推倒的模樣,狠狠地摔在了地上,撕心裂肺的喊聲傳了過來。

周圍的人被她嚇了一跳,紛紛看過去,那幾個正神遊天外的丫頭也有些發愣。李夫人不滿地翻了個白眼,認為這又是楚婉玉耍的花招,但是當暗紅色的血從楚婉玉的腿間流出來的時候,沒有人再敢亂動了。

楚婉玉恰好是肚子先著地,這下子所有人的腦海裡都冒出了一個念頭:完了!

女人的尖叫聲十分淒厲,甚至隱隱傳到了酒宴之上,先是死一般的安靜。楚珍一下子把手中的酒杯朝桌上一扔,焦急地說了一句:「壞了,好像是二姐姐的聲音!」

她剛說完,就拉著楚珠的手往後院跑。其他女眷也都停了下來,薛茹的眉頭皺了皺,跟在珍珠姐妹往後面走。

跑了片刻,老遠就瞧見楚婉玉癱在地上,哀慼地嚎哭著,地上那攤血跡似乎越流越多。李夫人正蹲□想要拉她起來,無奈楚婉玉似乎疼得失去了理智,只狼狽地趴在地上。

在薛茹和珍珠姐妹的共同哄勸之下,才好容易讓幾個有力的婆子,把楚婉玉弄了起來,一刻都不敢耽誤,連忙往屋子裡送。後院亂作一團,前院少了主人家的酒席也是亂糟糟一片,不少女眷都派了丫頭前去打探。把她們這些人晾在了這裡,也著實失禮。

寧樂齋裡,楚惜寧正獨自坐在榻上擺棋譜,她看著窗外兀自出神。忽而把清風招到身邊來,低聲道:「婉玉那邊也該開始了,你悄悄準備些補氣養血的藥材,到時候好送過去!」

李侯府宴請世家女眷的酒席,不到一半就草草結束了,還是薛茹出來通知各位的。這位楚侯府的夫人是紅著眼眶走出來的,顯然眾人的心裡已經猜得七七八八了。看樣子這位世子夫人的胎是不保了。

李侯爺恰巧也在府上,收到訊息之後徹底著急了。李雅筠現如今不搭別人的東風,就靠著自身的才學,在朝堂上也算是年少有為的貴公子了。不少大臣都想要結交,給李侯爺也帶來了不少的便利,沒想到兒媳婦的胎卻是掉了。

待李雅筠回來的時候,大夫已經診治完了,恰好一個婆子端著血水走了出去。楚婉玉不哭也不鬧,只是直直地瞪大眼睛盯著帳頂。薛茹她們都待在外屋的屏風後面,李夫人面色扭曲,身體僵硬,心底發涼。她的計謀還沒開始施展,楚婉玉的孩子竟就掉了?而且還是在她身邊掉的,真是有口難辯了!依照楚婉玉的個性,李夫人已經預料到接下來絕對是一場惡鬥。

「快把大夫請去偏廳,我要好好問一問!」李夫人輕輕揚高了聲音,語氣裡透著一絲急切。

恰好門外走進一個人影,聽到她這句話傳出一聲冷哼,低聲道:「夫人還是莫急吧,這大夫自然有爹和我問,您還是在一旁歇歇吧!」

一聽便知是李雅筠的聲音,聽到他這樣毫不客氣的話語。李夫人的身體僵了僵,輕輕一偏頭,就對上薛茹和珍珠姐妹滿臉不滿和質疑的表情,她哼了一聲,道:「婉玉忽然小產了,事發突然,我一定要問清楚,是不是那些庸醫沒開好方子保胎!」

屏風外面的人靜了一下,大步走到屏風旁的小桌前,手一揮。

「啪!」茶盞直直地摔向了屏風上面,那層薄紗輕輕晃了晃,好在底下的架子厚重,並沒有倒下。倒是茶盞摔碎的聲音透著一股子刺耳,讓人不由得皺了眉頭。

「夫人這是什麼話,玉兒究竟是怎麼小產的,我剛到後院就已經聽說了。不讓您見大夫,也是為了避嫌,免得再出現一些指鹿為馬的事情。反正夫人您最擅長這些手段了,上回爹寵愛的那幾個妾室可就是這麼沒的!」李雅筠的聲音極其陰冷,顯然是隱忍著幾分怒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