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惜寧抬起頭,和他對視了一眼,又下意識地看向衛九,眉頭緊緊蹙起,明顯是對於怎樣處置她感到困擾。
「滅口吧,既然她想要偷偷摸摸的,估計就沒人看見。」沈修銘的身體還有些疲憊,不過還是吸了一口氣走到了楚惜寧旁邊的椅子上,十分真誠地建議道。
「得了吧!我會認為你做了對不起我的事兒,才想著要殺人滅口!」面對他隨便就這樣提出殺戮的態度,楚惜寧也有些忍受不了。
沈修銘見插科打諢都安撫不了楚惜寧的脾氣,不由得乖乖閉上了嘴巴。
楚惜寧皺著眉頭沉思了片刻,將青蓮招呼到身邊來,低聲叮囑了幾句。衛九一直瞪大了眼睛趴在地上,一動都不敢動,生怕真的會像方才沈修銘所說的那樣處置了她。她才剛及笄,還有大好的光陰年歲,即使這個沒勾引成功還可以有下一次。
青蓮得了吩咐之後,幾步走了過去。衛九姑娘看著她走來,幾乎把整個身子蜷縮到了一起。青蓮扯住她的頭髮向下猛地一拉,另一隻手抬起來在她的後頸處猛地落下。衛九發出了一聲悶哼,便暈了過去。
青蓮將她一下子提起,往肩膀上一扛,半月在前面帶路,匆匆走了出去。沈修銘看著青蓮絲毫不費力的模樣,不由得撅起嘴唇輕輕地吹了個口哨。當真比一般男人還厲害!
落雪也十分有眼色地退了下去,屋子裡只還剩他們夫妻倆。楚惜寧轉過身好整以暇地看著他,眉頭輕挑。
「你得相信我,你看我吐這一灘,哪裡還知道她佔我便宜。她明顯就是個好色的,差點把我脫得精光,自己卻衣衫齊整,就算有些凌亂也是聽見你的腳步聲後臨時弄的!」沈修銘立馬錶明自己的清白,手指著地上那些還未清理的汙穢,臉上露出幾分憂傷的神色。
平日裡三分凌厲總愛瞪人眼眸,此刻呈現一種溼漉漉的狀態,完全帶著一股子哀求可憐的看向楚惜寧。
楚惜寧根本不去瞧地上那灘有異味的東西,眉頭輕輕蹙起,低聲道:「我只是在想,是不是隻要我離開這喜樂齋了,你一人留在府上,就會被人暗算。這回是爬床,下回可就不知道要做什麼了!馳騁沙場的少年將軍,警覺性也就這麼回事兒了。如果再有爛醉如泥的時候,我就直接找了匕首來戳醒你!」
沈修銘見她沒有再糾結於這事兒上,不由得鬆了一口氣,說什麼都好,只要別不相信他就成。兩人說了幾句話,就連忙喚來了落雪和柑橘,二人小心翼翼地收拾了地上的一片狼藉,床上的被褥也全部換了新的。
再說青蓮這邊,衛九姑娘究竟是頂著衛家的名號,即使恨到了骨子裡,也不好真把她殺了。不過讓楚惜寧撒撒氣倒是可以,青蓮肩上扛著一個人,不好大搖大擺地走在外面,只有靠半月摸索著前路,好容易才走到了池塘附近。
好在都已經大晚上了,國公府後院都十分安靜,根本沒幾個人出來閒逛。
「你在這裡守好了,我去折騰一下她就回來!」青蓮打了幾個手勢,聲音壓得極低叮囑著。
半月點了點頭,看著青蓮的背影消失,才一臉淡定地站在門外,幾乎是目不斜視。不過餘光卻四處亂瞟著,耳朵也仔細地聆聽著周圍的動靜,此刻略微加快的心跳聲讓她顯得有些緊張。
因為周圍沒人,青蓮不由得加快了步伐,她抓著衛九的腰帶,將衛九整個人放進了池塘的水裡,整個人緊靠著她抓著的腰部維持。衛九的頭和腳都垂進了水裡,口鼻那邊冒出了汽包。偶爾有些水滲到青蓮的手上,讓她輕輕皺起了眉頭。重新把衛九提上了岸,將她的外衣扒了,繞著她的腰間繫了一個死扣。
青蓮抓住另一頭,毫不憐惜地將衛九推進了池塘。冰涼的水從衛九的腳開始,一直吞噬到她的脖頸,整個人很快就被全部淹沒了,水泡再次傳來。冰涼的水灌入了衛九的口鼻,但是她已經暈過去了,連掙扎都沒有辦法。過了片刻青蓮才將水裡的人撈了出來,有些嫌棄地皺著眉頭,將她的外衣解開穿好,便又提起她。
「滴滴答答」的水蔓延了一路,青蓮的眉頭皺得更緊。
好容易幾步走到了半月那裡,手對著她揮了揮,兩人再次找了一個隱蔽的地方。
「你把這些水跡清理一下,我直接用用輕功送過去,不然這一路的水印就夠煩的!」青蓮小聲地分配著兩人的任務,待半月認真聽完點頭之後,兩人才再次分開。
這回青蓮瞧著周圍沒有人,直接托起渾身的衛九,腳尖猛地用力踩著地面一蹬,便已經騰空而起了。幾個回落找到了大房,趁著人不注意,身體稍微放低了些,把人朝地上一扔,便再次匆匆地離開了。
由於衛九被扔下的地方,恰好是大房比較偏僻的角落,所以過了半晌才有個丫頭要去茅房解手時發現了她。但是現在是半夜時分,都這個時辰了,衛氏以為衛九已經得手了,遂剛歇下不久,此刻那小丫頭也拿不定主意。只得往二等丫頭通稟,待層層通稟過後,傳到衛氏的耳裡,已經過了小半個時辰了。
衛氏迷迷糊糊地醒來,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不清醒的神志一下子變了過來。她猛地從床上坐起,臉上帶著幾分快意的笑容。
「九妹妹還沒醒麼?趕緊把她扶回自己房間去!」衛氏收斂起了笑意,急切地吩咐著。
一夜平靜,清晨衛氏還沒起,就聽到隔壁的房間裡傳出了一道聲嘶力竭地喊叫:「啊——」
似乎要將房頂震破了,同樣的又帶著十足的淒厲,讓聽到的人都跟著心驚。
幾個丫頭立馬衝了過去,見到昨晚被抬進來還好好的衛九,臉上竟是有一道異常明顯的疤痕,血跡剛乾。一直從眼角橫亙到嘴角,幾乎縱橫了左邊的臉,顯得異常可怖。那一張明媚鮮妍的臉,就這麼毀了。
衛九不停地流淚,無意義地哭喊,由於氣憤傷心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她的臉毀了,這輩子就完了!幾個丫頭七手八腳地要去拉扯她,只是都被此刻激動的她抓傷了。
衛氏躺在床上,面向牆壁躺著,幾乎忍不住地要笑出聲來。她的整個身體都在打顫,那是一種洩憤興奮的激動所致。衛九,這才剛開始而已!
自然有丫頭匆匆衝了進來,向衛氏稟報衛九糟糕的情況。她一下子從床上彈起,卻又軟軟地倒了回去,臉上盡是蒼白的神色。一時之間,大房亂作一團,幾個丫頭去請大夫來。一陣人仰馬翻之後,才把衛氏和衛九安頓好。
衛九幾乎失去了神智,傻呆呆地躺在床上,任人擺佈。丫頭把粥遞到她嘴邊,她就張嘴一口口地吃著,要她起身走走,她就聽話地讓人替她穿衣梳妝。完全就是個提線的木偶一般。
衛氏也掙扎著起來,在丫頭的攙扶下走去隔壁。沒想到當有丫頭通傳衛氏來探望的時候,一直沒什麼反應的衛九卻是一下子變得癲狂起來。
「賤人,你又裝病是不是?我的臉究竟怎麼了,怎麼了?」衛九繼續恢復到聲嘶力竭的狀態,早有幾個大丫頭上前來攔住她,見衛九實在是不依不撓,就有那膽大的丫頭用力一推,衛九便跌坐在地上。
昨晚在池塘裡泡了一陣兒,她又在地上吹了一個時辰冷風,自然是發熱了,四肢綿軟。所以昨晚究竟是誰弄花了她的臉,她自己都不清楚,但是這裡是衛氏的地盤,無論如何都和衛氏逃不了關係!
作者有話要說:嗷嗷嗷,我在寫第二章,或許在凌晨,妞們不用等了,先睡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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