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 110 婉玉出嫁

重生貴女嫡妻 盛世清歌 第2頁,共2頁

薛茹卻已經明白了她的話外之音,否則老夫人若是突然沒了,珍珠姐妹的親事就要耽擱下來了。守喪不要三年,也要個一年半載。楚侯府能等得,衛國公府和蔡府可不一定等得。即使兩府都守著親事,那衛家二少爺和蔡家大少爺都處於年輕氣盛的時候,房裡多收幾個人,若是弄大了房裡人的肚子,這珍珠姐妹剛進門可就得當庶子庶女的娘了。

「我還沒想到這麼一齣,榮壽居上下瞞得死死的。估摸著也就穆嬤嬤想讓你多陪陪老夫人,才肯放這話出來。不行,等你爹回來,我得仔細跟他商量一番。姑娘家的親事最耽誤不得,若是那兩府的少爺鬧出什麼來,這親事黃了,到時候珍珠姐妹都成了老姑娘,還如何嫁得出?」薛茹的眉頭蹙起,臉上的神色也變得越發難看。

這老夫人能折騰的手段,薛茹可是一清二楚。原本老夫人瞧著三房就不順眼,若是真使了手段,壓制著珍珠姐妹的親事,平白讓人笑話了去。

「娘也不用急,總不能讓我們府裡提親,免得讓其他人瞧出些什麼。祖母那裡,您還得穩住了,不讓真的惹急了她,誰都落不了好!」楚惜寧輕聲勸慰著她,薛茹才稍微冷靜了些。

雖說三房是庶子身份,但是一直住在侯府,珍珠姐妹的親事又都能討些好處。無論從哪一點出發,自然都是得保住親事,並且楚侯府和那兩府聯絡得越緊密越好。

「這事兒您除了跟爹說之外,其實還可以透露給一個人。楚珍那丫頭一向主意多,這親事可是他們三房幾乎舍了全部奪來的,她自然不會讓親事輕易黃了。您若是無意間透露給她,她自然會自己想法子,說不準還不用您操心!」楚惜寧輕聲出著主意,楚侯府並不是把珍珠姐妹嫁出去就算完了,還得依靠著她們來聯絡其他兩府的關係。

所以這兩門親事絕不允許珍珠姐妹低人一等的情況,至於以後嫁進門她二人的表現,就不在楚侯府的管轄範圍了,至少這兩位姑爺算是攏進勢力範圍了。

沈修銘親自來楚侯府接的人,侯府上下自然都知道大姑爺來了,暗贊大姑娘好福氣。薛茹雖然感到欣慰,好心情卻很快就被磨光了。依著眼下的情形,楚侯府得連續大肆操辦三場嫁新娘子的宴席,嫁妝等都要收拾妥當,盧秀和三夫人都不能幫忙,只靠薛茹一人,當真是夠作踐人的。

蒼國二十一年五月底,楚侯府的二姑娘出嫁,離大姑娘出嫁不到兩個月的時間。顯然猜測的人不少,眾說紛紜,當然沖喜這個說法首當其衝。

出嫁前幾晚,老夫人拉著楚婉玉說了好幾晚的話,顯然是不放心要仔細叮囑。楚侯府依然還是那樣的熱鬧,大紅燈籠還未撤下,就換了新的。盧秀勉強出來見人,卻只待在楚婉玉的閨房裡,替她戴上鳳冠披上蓋頭,便哭得不能自已。薛茹怕盧秀待會兒又發瘋,連忙讓丫頭攙扶著下去了。

來迎親的是李世子的二弟,還是個十三歲的少年,騎在高頭大馬上顯得有些矮小。四周圍觀的人議論紛紛,也更加肯定了沖喜一說。新郎官都不能來接新娘子,不是快死了又是如何。

楚惜寧就陪在楚婉玉的身邊,待得知不是李世子來迎親的時候,楚婉玉的臉上也絲毫沒有什麼失態的神色。只是微微驚訝了片刻,便又恢復正常。

依然是琪哥兒負責攔門,只是這回李侯府卻沒有文官也沒有武將,只有那個替兄長迎接嫂子的少年,外加他的幾個同窗,顯得頗有些單薄。好在那少年禮數周到,學識也不賴,琪哥兒便放他輕鬆過關。噼啪的鞭炮聲中,楚婉玉坐進了花轎裡,抬轎子的人倒是年歲不小,看樣子和李世子差不多大,顯然應該是有人吩咐的。

直到花轎走了,琪哥兒好容易得了空閒,拉著楚惜寧的衣袖,低聲說了一句:「方才替李世子迎親的少爺,正是現如今李侯夫人所生的嫡子,見識頗廣。二姐姐以後有得磨了。」

他近乎感慨一般地搖了搖頭,似乎完全忽略了,他自己跟方才的少年一般大。

薛茹給楚婉玉備下的嫁妝十分豐厚,畢竟這門親事看起來,在楚侯府幾位姑娘裡,楚婉玉最為吃虧。有銀子傍身總歸是好的,老夫人也私下裡塞了五千兩給她。

當晚沈修銘夫妻倆吃完宴席回國公府的時候,兩人都坐在馬車裡,沈修銘看著外面變暗的景色,忽然來了一句:「我見過一回李世子。」

楚惜寧立馬就將注意力投射到他的身上,不由得瞪大了眼睛瞧著他,似乎期待著他的下文。

「病秧子一個。」沈修銘輕輕地撇了撇嘴,在他的印象裡,不能到戰場上廝殺的男人都十分可惜。

楚惜寧丟了個白眼給他,全天下皆知的話就不要再拿出來說了。

「但是十分狡詐!」沈修銘見她不以為然的樣子,立馬又補充了一句。成功地引回了楚惜寧的注意力,拼命地問他如何看出來的。

「李世子很少出現在人前,我能見到他,還是得益於我爹帶著我去李侯府,偶然遇見的。當時李侯爺正在訓斥李家二少爺,就是今個兒來迎親的那小子。李世子端著杯茶過去,讓李侯爺消消氣,卻不想那茶潑自己一身,當時他坐在輪椅上,瞧著都覺得窩囊!」沈修銘輕輕皺起眉頭,眼眸中露出幾分深思的神色,應該是在努力回想著當日發生的事兒。

楚惜寧也不急,慢慢等著他想。

「估計李家那老頭子,瞧著長子這副狼狽樣兒活不了多久,不敢再苛責二兒子。那小子原本的體罰就被取消了!」沈修銘似乎想起什麼來,臉上露出幾抹笑意。

楚惜寧聽見他越說越偏題了,不由得用手推了推他的胳膊,低聲催促道:「你是想說李世子有兄長風範,替弟弟解圍?」

沈修銘立馬搖頭,難得肅著一張臉:「後來李家老頭讓我試試二少爺的功夫,那哪是功夫,估摸著也就馬步蹲得準些。我也沒客氣,狠狠地把他摔趴下了,那小子不服氣,說以後要勤練功夫。結果幾個月後偶然遇見他,便又切磋了一次,根本沒一點長進!」

說到這裡,沈修銘似乎有些遺憾,又有些恨鐵不成鋼,臉上的表情有些懊惱。

「又不是你弟弟,如此著急做什麼?」楚惜寧不由得低聲調侃他,心裡卻有了幾分計較。

李世子身體如此之差,難保李侯爺不會有其他想法,既然隨時準備讓二兒子繼承侯府,自然對他的教育不會鬆懈。偏偏武力上差得夠可以,光拼文采恐怕有些缺失。

「我也是有兄長的人,我每次犯錯,爹打我的時候,大哥從不阻攔,經常是和我一起受罰。哪有李世子那樣的,估摸著勸解了李侯爺不止一次,李家那二小子倒是個缺心眼的!」沈修銘不由得撇了撇嘴,即使他有時候也愛使手段,但是相比於李世子,李家二少爺的脾氣更符合他的心意,難免會有所偏向。

楚惜寧伸手不輕不重地掐了他一下,輕聲道:「胡沁什麼呢,李世子可是你的連襟,二妹妹嫁給他,全侯府都覺得她受了委屈。見了面你可莫要跟李世子起衝突,否則就是你不上道了!」

「哼,李世子對不同母的弟弟苛刻了些,對你妹妹可還是用了心的。今兒抬花轎的人我瞧了幾眼,都是往常和李世子走得較近的人,身份雖不如八大家族的公子哥兒,也差不太多。這回為了娶妻,估摸著隱藏的那點東西,夠李侯夫人鬧上一陣的!」沈修銘擺了擺手,臉上又露出一副事不關己的表情。

別人家的家務事兒,他自然不會插手。李世子能在厲害後孃手下討得命活,而且還保住了世子的位置,證明本身就不會太差。況且任誰都能猜出李世子是隱藏了自己的實力,這回為了娶親能夠往外顯露,不論多少,也能證明他的誠意。

聽了沈修銘的話,楚惜寧的心底稍微鬆了一口氣。無論李世子的實力究竟如何,至少他能給些楚婉玉面子,就證明還在顧及著她。

只是第二日,本該回門的楚婉玉,卻是沒回楚侯府。李侯府那邊有信送來,說是世子身子不適,不宜奔波也就沒出來。後來再細細打聽,似乎今早上連茶都沒敬,李世子直接病倒在床上起不來了。

楚昭的面色有些陰沉,昨兒還有些希望,如今也如一把死灰了。雖是沖喜去的,不成想這世子的身子是真的不行了,連裝面子都下不來床。當然這訊息瞞得死死的,生怕讓老夫人知道。薛茹更是誠惶誠恐,萬一再惹惱了老夫人,那她暗想著要加快珍珠姐妹的親事就更加不能提了。

作者有話要說:按爪,昨晚碼了通宵的新文,頭有點暈~166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