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敏揮了揮手,滿臉的不在乎,甚至還輕聲勸著她:「楚家大姑娘可不該如此膽小的,反正都定親了,怕什麼?不如就趁著這明月星稀的夜晚,去瞧瞧繁華的京都!」
楚惜寧微微愣了一下,忽然不知該如何回覆她。陸敏輕聲笑了一聲:「我會替你們保密的!」
楚惜寧還待說什麼辯解,卻感覺腰間一緊,整個人已經騰空。不滿被忽略的沈修銘緊了緊懷裡的人,衝著陸敏說了一句:「有勞了!」幾步便跨到床邊,腳用力一蹬,已經離開了奇珍閣。
陸敏下意識地看著他們離開的方向,眼神里流露出幾分蕭索。最終看了一眼街上車水馬龍的繁華景象,嘴角露出一抹淡笑。
耳邊的風聲「呼呼」,楚惜寧下意識地抓緊男人的衣襟,衣帶飄飄,她卻緊緊地閉著眼睛。沈修銘一直盯著她看,不由得湊近她的耳邊道:「睜開眼瞧瞧,馬上就能看見河燈了!」
楚惜寧似乎被他鼓動了,慢慢地睜開眼,俯瞰京都的夜景,一時讓她迷了眼。樹木、房屋都飛快地略過身邊,只有那長長的燈籠仍然明亮如初,彷彿一條長龍一般。
「到了。」沈修銘躍到一座屋頂上,輕輕將她放下,下意識地摟著她的腰,便將目光投向遠方看著街上的熱鬧景象。
楚惜寧挑起眉頭,偏過頭盯著他,頗有幾分要追究的態度。
「今天是團圓節,我和你就該在一起。悄悄派人去了楚侯府,才知道你不在。好容易才打探你在奇珍閣,就想跟你一起看燈!」沈修銘也偏過頭,對上她的眼眸,收起了原先無所謂的態度,聲音裡倒透著幾分低啞。
到了嘴邊的質問又咽了下去,楚惜寧有些自嘲地想著,沈修銘這個混蛋,總可以輕而易舉地打亂她的陣腳。
「那你該派人通知我,就不會這麼麻煩了!」楚惜寧的嘴角彎起一個柔和的弧度,轉過頭仔細地尋找著好看的燈籠。
沈修銘依然盯著她看,女子的側臉被明滅的燈光映襯出別樣的嬌俏,他慢慢低下頭,在她的臉上映下了一吻。如蜻蜓點水般,輕輕觸了一下,立馬就離開了。
楚惜寧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她沒敢直接轉頭去看,只用餘光掃著他。身邊的男人已經像沒事人一般,專注地看著遠處的景物。楚惜寧暗暗咬了咬牙,好幾次張口想說話,卻又不止該說什麼。只有乖乖閉嘴,一抹紅潮爬上她的臉,一直紅到耳根。
「我只是想給你個驚喜,河燈開始了。」沈修銘低聲開口,手指著一長串河燈的方向。
楚惜寧輕輕踮起腳尖,眯起眼睛瞧著,一長串明亮的河燈,順著河流的方向,慢慢圍繞著京都。
夜風拂過兩人,衣帶紛飛纏繞在一起。楚惜寧的臉上帶著幾分欣喜的神色,此刻,整個繁華的京都似乎都在她的腳下。她的心情忽然有幾分激動,原本的楚惜寧為了駱睦,可以恣意毀掉名聲、家族,被矇蔽被欺騙。現如今她擁有名聲、家族,更重要的是擁有身邊的這個無所畏懼的男人,似乎以後即使不平坦的道路,都會變得所向披靡。
「真美!」當河燈繞了京都大半圈的時候,他們所站的地方,已經可以將那些燈的詭計盡收眼底,透著別樣的璀璨。
「是的,很美!」沈修銘微微彎□,轉過頭靠近她的側臉,輕笑著說了一句。
由於靠得極近,溫熱的氣息噴吐在臉上,楚惜寧的身子微僵。臉上卻爬滿了紅暈,她一動不敢動,只感覺腦袋有些暈。
「哈哈!」沈修銘似乎被她害羞的神色所取悅了,不由得仰頭大笑起來。
「你今兒戴的耳墜很美,頭花也挺美的!」就在楚惜寧要問他笑什麼的時候,耳邊就傳來這句話,讓她不由得暗暗咬了咬牙,臉上的紅暈也消失得乾乾淨淨。
「你耍我?」楚惜寧猛地轉過頭,絲毫不怕如此近的距離,只瞪大了眼睛和他對視。
沈修銘搖了搖頭,輕輕拉開些距離,抬手從懷裡掏出一個錦帕。他輕輕展開帕子,拿出裡面包的頭飾,就要幫她□髮間。楚惜寧輕輕眯起眼打量了一下,才依稀記得,好似是三年前沈修銘從她這裡拿走的。
玉質的頭花,襯著烏黑的髮髻,透出一股清麗。沈修銘摸了摸那頭花,順著她的髮髻滑到她的耳朵,食指和拇指下意識地摩挲著她的耳珠,低聲道:「不是耍你,這朵頭花還是三年前參軍前從你這兒拿走的,現在物歸原主。還有,上回從臺階上摔下來的事兒還沒找你算賬。」
男子低沉的聲音,透過夜風傳進耳朵裡,伴隨著耳珠上一下一下的摩挲,只讓楚惜寧覺得心底漸漸變得柔軟。
作者有話要說:好吧,甜蜜到這裡差不多了,下面會進入斗的狀態。
對於二姑娘的安排,似乎有的妞認為楚婉玉該受到懲罰。其實如果說報仇的話,楚惜寧對二房已經下了不少手段了,而且楚婉玉也改了許多。166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