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不能騎馬真是太可惜了,馬跑起來就像飛一般!」沈修銘是徹底開心了,他所糾結著要向女童討債的事兒,早就被丟到腦後了。
恣意、張揚、自由、明媚。這個時候的小霸王帶著一種生命的張力,他臉上的笑容,似乎將屋頂上的冰都融化了。楚惜寧也跟著笑了起來,她的眼睛裡全部都是那個半大的男孩子肆無忌憚的笑容,那是一種父母兄長驕縱出來的無所畏懼。
她衝著他揮了揮小胖手,也跟著高聲喊了一句:「那你就替我多跑兩圈!」
等到薛然拉著哄好的薛馨感到的時候,就看到一身紅衣的女童站在馬場邊上,衝著場上正在騎馬飛奔的沈修銘笑。兩個人都是一身紅衣,張揚而溫暖。
過了大半個時辰,沈修銘才算是盡興。他梳洗了一番,跟著薛然一齊去見過了老太君,就去了前院。
到了用午膳的時候,沈家兄弟已經告辭離開了。薛家兄弟陪著楚昭在外廳喝酒,女眷這邊也上了少許的酒釀,楚惜寧小口地啜著桂花釀,邊悄悄打量著薛太君。
外祖母和孃親已經連續使了三個眼色,母女倆心裡都憋著事兒要說。果不其然,不大一會子,薛太君就以太累下了桌,薛茹也以換衣裳為藉口離席了。
「來,寧兒,吃塊肉。到了家可不能瘦了啊!」薛二夫人瞧著小娃娃偷偷打量人,眼白都快翻出來了,不由得憋著笑。
楚惜寧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低著頭努力做出規規矩矩的模樣。
「哎,告訴小舅母,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頭怎麼弄得這麼嚴重?」薛二夫人湊了過來,壓低聲音問道。
女童不由得笑了笑,小舅母除了能把小舅舅嗆得啞口無言之外,還有一個專長就是套話。前世她可是嘴不帶把門的,薛二夫人只要一開口,她絕對就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
「有誰能欺負我啊?只要是姓楚的人敢欺負我,我就找人把他拖後巷裡去,套上裝糞的麻袋,打得他分不清東南西北!」女娃娃放下手中的筷子,伸長了脖子套在薛二夫人的耳邊輕聲說著。
薛二夫人微微一愣,微一低頭就對上女童狡黠的笑意,不由得抬手擰她的耳朵。「壞丫頭,長了一歲倒是變得鬼機靈了!」
薛大夫人往這邊瞥了一眼,張了張口還是忍住了心底的呵斥。大過節的,就讓往日憋屈的妯娌逗逗孩子玩鬧罷了。
將軍府後院的東院,屋子裡燃著香爐,陣陣嫋嫋的霧氣冒出,暈染了整個屋子。
薛太君坐在椅子上,看著對面她嬌寵長大的嫡女。薛茹紅了眼眶,林林總總把楊氏和楚子衿的事兒說了一遍,硬忍著沒掉眼淚。
「你忍了?」略顯蒼老的聲音響起,薛太君的臉上並無多餘的表情。
薛茹抬起頭看了一眼母親,不知道薛太君是責怪還是贊同,微微咬了咬牙。
「若是平常,想著孃親的話,我忍了就忍了。但這回傷到了寧兒,若忍著我就不配做她的娘了!」薛茹恨聲把心底的想法說了出來,臉上帶了幾分戾氣。
薛太君點了點頭,輕聲說道:「你若是忍了,就不是薛家人的性子了。楊氏隨便你處置,但是那個什麼楚子衿的,你不許動!」
薛茹微微一愣,張口輕喚了一聲:「娘。」
「那丫頭交給寧兒,她是楊氏的孩子,肯定見識了不少低劣手段。你又不會那些,正好找個人讓寧兒明白。你也不要捨不得,調幾個得力的丫頭嬤嬤看著,出不了大錯!」薛太君打斷她的話,對於驕縱了薛茹以至於成親後受人磋磨,薛太君一直耿耿於懷也深深自責。
早知道當初她咬著牙也要親自督促薛茹,不讓人欺侮了去。現如今同樣的事情,她不想再次發生。
「然哥兒是嫡子,你大嫂的要求高,要想寧丫頭嫁進來,你不狠心能鬥得過誰?到時候我和你爹眼睛一閉腿一伸,寧兒嫁進來也過得不舒坦!你大嫂和寧丫頭若有拌嘴,你向著誰?」薛太君見她不說話,不由得長嘆了一口氣,軟下了語氣輕聲質問。
薛茹低著頭,眼眶再次變得溼潤了,可憐天下父母心。薛太君除了擔心薛善武沒有兒子之外,就憂愁女兒過得不好,現在都替外孫女操心上了。166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