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芳雪正玩得興起,有些不耐煩地揮了揮手。「趕緊去,留幾個丫頭在這裡端茶倒水就成,又不是小孩子,誰還會跑丟了不成?」
楚惜寧立馬轉過身,忍不住翻了個白眼。真是個討厭的猴孩子,和她前世一樣的不討人喜愛。她連忙搖了搖頭,盧芳雪和她不同,盧芳雪的傲氣有爹孃撐腰,直到自己埋進了黃土裡,盧芳雪還是那樣的身份尊貴。
楚惜寧指揮了幾個丫頭分開找,進了後花園,為了省時間又和落雪分開了。她一路走一路快速搜尋著,竟不知不覺地走到了假山旁。
「哎,下面那個丫頭。」頭頂上傳來一道略顯熟悉的男聲。
楚惜寧下意識地抬起頭看,對上那人的臉,瞬間怔住了。只見那個坐在假山頂上頤指氣使的男孩兒,赫然便是小霸王。
「呵,總算給爺找到了。小丫頭,你上回冤枉爺,賬還沒和你算呢!」沈修銘的眼眸不由得一亮,雙手一撐便從上面跳了下來。
楚惜寧被他嚇了一跳,這假山雖不算高,但對於一個八歲的男孩兒來說還是有些挑戰度的。一陣勁風颳過,沈修銘已經穩穩地落在了地上,拍了拍手上的灰,揚起頭眸子亮晶晶地看著楚惜寧,似乎見到了什麼有趣的玩具一般。
她暗叫糟糕,邁開小短腿就準備開溜,卻一把被人拉住了後領。
「唔,你放手。」楚惜寧的聲音有些嘶啞,該死的小霸王,這是要殺人呢!
沈修銘站在她的身後,並不覺得自己用了多大力氣,只是沉浸在掌控一個人的快感之中。他暗咬著牙齒,想要用力提起楚惜寧,卻有些不得法。
「喂,你怎麼這麼重。虧我還去將軍府學武呢,你兩個舅舅的功夫還不錯,薛然那小子一開始和我旗鼓相當,現在爺已經把他打趴下了!」男孩子興高采烈地誇誇其談,實際上薛家兒郎都崇尚武學,但是平日切磋,點到為止。
人家薛然對他客氣,沈修銘卻自大的不得了。
楚惜寧腦袋已經開始發暈,張大了嘴巴呼吸,根本聽不清他在說什麼。
沈修銘的力氣漸漸用完了,一把鬆開她的衣領。只見楚惜寧一下子跪倒在地,肩膀劇烈地起伏,喘息聲聽起來十分嚇人。
「你怎麼了,不要裝死啊!」沈修銘眼皮一跳,連忙跑到她面前,和她臉對臉。只見楚惜寧方才一張紅蘋果一般的小臉,現在已經白的嚇人。
「你、你怎麼就經不得碰?上回小順兒陪我練摔跤,從頭摔到尾,他都沒吭一聲......」沈修銘有些手足無措,結結巴巴地問了一句,又拿其他人出來作對比,突出表示她的脆弱。
楚惜寧一口血哽在嗓子眼兒裡,小順兒是將軍府的教頭,專門請來陪人摔跤的。那個脫光了上身在太陽地渾身肌肉的男人,在她很小的時候,有幸瞻仰過一次。據說小順兒身上的肌肉跟鐵打似的,當然怎麼摔都不疼。
沈修銘見楚惜寧一味地顧著喘氣兒,根本不搭理他。頓時有些尷尬,站起身有些吶吶地說了一句:「這才是真男人!」
楚惜寧愣愣地看著眼前的男孩兒,頓時覺得這小霸王蠢得無可救藥了。沒工夫搭理他,女童喘勻了氣,站起身拍了拍裙襬就要離開。
「哎,你站住,爺讓你走了嗎?」身後又傳來男孩的聲音。
楚惜寧一低頭,就見一隻手死死地拽住自己的衣袖。
「有何貴幹?」她皺著眉回頭,聲音還是有些沙啞。
沈修銘瞪了她一眼,兇狠的表情再次回到臉上。
「陪我練武,今個兒要麼你先趴下求饒,要麼爺打得你親孃都認不得!」小霸王一昂頭,忽然感到自己的話語極其有氣魄,臉上的表情豪氣萬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