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白天的,你關什麼門兒啊?誰又惹你生氣了?」楚明看到地上的茶盞碎片,臉上露出幾分狐疑的神色。
盧秀連忙調整了臉上的表情,露出了一抹恬淡的微笑,上前幾步似乎想要替他換衣裳。
「沒事兒,一個丫頭失手罷了。老爺是要在這裡歇歇?」盧秀的心底閃過一絲希望,楚明只回來那兩晚歇在這裡,其餘的都被後院那些美妾給瓜分了,她不是不恨的。
楚明的步伐一頓,眉頭輕輕皺起。
「母親最煩白日宣/淫的人,夫人不會要我為難吧?」男人轉過頭來,緊盯著她的眼眸,目光裡是毫不掩飾的鄙夷和挑剔。
當真是上不得檯面的鄉下女,若不是為了順著母親的意思,他絕對不會娶一個鄉村野婦!
盧秀的心底「咯噔」了一下,接觸到男人的目光,只覺得好像一盆冷水從頭淋到腳。她的嘴角也泛起一抹冷笑,想當初楚明和妾侍在屋子裡,關了門待上一整天吟詩作對,那就不叫白日宣/淫?
「老爺說什麼呢,妾身不過是以為您要歇午覺罷了。又不是剛進屋服侍的妾室!」盧秀擠出一抹笑容,便轉過身立在一旁。
楚明冷哼了一聲,坐在椅子上,輕聲開口:「給我兩百兩銀子,今兒要請幾位尚書用膳。」
「兩百兩?」盧秀倒吸了一口氣,語氣裡夾雜著十足的驚詫。一開口就是兩百兩,他還真當二房是開銀鋪的?
「怎麼?」楚明的臉上明顯露出了不耐的神情,要不是他的月俸花完了,也不會張手朝她要。
盧秀不想在這時候得罪楚明,只有咬著牙讓人去取銀票。心底對薛茹更恨上了幾分,銀子在大房眼裡可能不算什麼,可這恰恰就是二房的命門。
楚明花錢大手大腳,也不會省下銀子給盧秀打點。原本侯府的管家權在盧秀手中時候,還可以撈些油水,現如今被薛茹捏得死死的,如果再不找出路,估計能把二房活活憋死。
楚婉玉這幾日在榮壽居也過得極不快活,老夫人一向喜歡禮佛,榮壽居就單獨開闢了一個小佛堂。每日老夫人都會抽出空來,楚惜寧投其所好,每日交上來的兩頁字都是摘取的佛經。
楚婉玉為了表達孝道,竟是自告奮勇陪著老夫人一同禮佛。這下真是苦不堪言,跪在蒲團上一個時辰,豈是她這種小孩子能承受得了。頭一回沒堅持下去,以她的哭鬧告終。也徹底將老夫人激怒了,呵斥她衝撞了佛祖。
這日盧秀總算是哄得老夫人歡心,得了片刻的時間去看女兒。一瞧見楚婉玉立刻心裡一疼,抱進懷裡就哄。
「娘,快救我出去。」楚婉玉扯住盧秀的衣袖,哭得好不可憐,卻不敢大聲說話,生怕惹來丫鬟。
「玉兒乖,娘仔細想過了,你在老夫人這裡也好。好好討祖母歡心,日後定比楚惜寧在你祖母心中的位置重。」盧秀掏出手帕替她擦著眼淚,輕聲哄著。
盧秀的心裡也是萬分捨不得,無奈老夫人定下來的事情,豈是輕易可改的。
「娘,我不行的,祖母只喜歡姐姐。什麼都是姐姐好,我真的......」楚婉玉一聽孃親不是來接她的,哭得更加可憐,聲音也不禁揚高,彷彿不怕別人偷聽一般。
盧秀一把捂住她的嘴,衝著她搖了搖頭。
「好玉兒,孃親就指望你了。我不會讓楚惜寧過得□□穩的,你放心。」盧秀又哄了幾句,怕老夫人那邊來人催,就連忙整理了一下裙衫,悄悄退了出來。
老夫人正坐在榻上教楚惜寧下棋,看到盧秀進來也只是點了點頭。楚惜寧倒像是入了迷一般,根本沒有抬頭,只一心撲在棋盤上。
良久,直到老夫人收拾了殘局,楚惜寧直道可惜的時候,才瞧見盧秀。她連忙起身衝著盧秀行禮,二夫人擺了擺手,坐到榻上把她摟進懷裡。
「祖母教寧兒下棋,日後寧兒也教玉兒下棋好不好?」盧秀扯出一張溫和的笑臉,柔聲問道。
楚惜寧忍住一巴掌揮過去的衝動,笑得格外甜膩,拉住盧秀的臂膀,點頭稱好。
「母親,那日你所說的話,兒媳回去之後想了一番。頓時悔悟,以前的確是兒媳做錯了,縱容了二姑娘。此刻有大姑娘帶著,我打聽到宮裡要放宮人出來,不如請雯兒替姑娘們找兩個合適的教養嬤嬤,好好教導一番禮儀。」盧秀的臉上露出真心懺悔的表情,語氣也十分真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