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底湧起了一股寒意,春蘭上次逃亡時,在那條密道上騎著快馬,那般嫻熟,如此看來,她對密道摸索的已經非常熟練了。
更可怕的是,那時候她不過是金太保擄去的金家少奶奶,她怎麼會對密道如此熟悉,那條密道,不上心,是不可能摸索出來的。
「秦劍,你臉色不太好,沒事吧。」小月看著我道。
我揚起嘴角擠出一絲微笑,勉強道:「沒事,咱們繼續找吧。」
當走到眠月樓時,我腳下突然踩到了什麼東西,發出金鐵板的聲音,我拿起一看,是個褐金酒壺,這是金太保眠月樓頂樓閣裡的東西,這種金屬比較珍貴,連火都燒不怕。
我端起酒壺搖了搖,裡面還有酒水,不禁放在鼻子邊聞了聞。
彷彿有股香味,「讓我看看。」
我把酒壺遞給小月,她蹙眉聞了片刻,又將那酒水往地上撒了一圈,茲茲!
地上頓時冒出了一股綠煙,一看就酒水裡就是含有超劇毒的物質。
「是綠龍膽,天下五毒之首,毒性猶在鶴頂紅之上。」小月快速的做出判斷,「金家喝的酒水裡有毒。」
「可是誰能在金太保的酒水裡下毒呢?」
「金家有內奸,如果有人處心積慮的把金家的密道都探通了,收買幾個狗奴才下毒,自然也是正常的。」我道。
接著我又在廢墟底下翻到了不少餐飲用的褐金餐具,看來當時這裡很熱鬧,或許是金家父子在這裡聚會,不曾想先是下毒,後又遭了毒手。
「兇手這次組織的很嚴密,不僅僅是派來的殺手實力強勁,門道功夫也做的不錯,裡應外合,無怪金家遭了此禍。」小月道。
我沒有說話,只是繼續在園林裡尋找著金太保的蹤跡,接下來的幾天,我又調集了不少人來,尋找太保,但都沒有任何訊息。
金家本身就有很多秘密,如金老太爺的隱居避世之地,或許金太保會去那,但那種地方根本就找不著。
幾天後,我不得不疲憊的宣佈放棄。
「都找遍了,還是沒戲!」
「回江東,我要跟她算算總賬了。」我打了個手勢,示意眾人上飛機。
到了飛機上,我坐在窗戶邊,默然的抽著香菸,封先生說的沒錯,玄門就是個奸險之地,連自己最親近的人或許也是個圈套等著你往裡跳。
我本來想,有些事情,用時間可以消磨,用愛可以感化,但現在看來,這是錯誤的。
正邪不兩立,一次次的事情都證明了,我不想再給她任何機會。
「怎麼了,你是不是知道幕後黑手了,從前天起,你就沒怎麼說過話了,看起來心情似乎很糟糕。」小月輕輕握著我的手,悄然道。
我苦笑道:「我沒事。」
「你別裝了,你有沒有事,我一眼就能看出來。」她微笑道,轉而又道:「算了,你不想說,我也不問了。」
我用力緊了緊她的手,天下間少有如此溫心的女人,「小月,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你說!」她水靈的眼睛,平靜的看著我。
「人性到底本善還是本惡。」我認真問道。
「本善,不管如何,你應該給她機會,須知在玄門中都是身不由已的,不是每個人都能像我一樣,因為宿命,可以不計生死的陪著某人。」她想了想,微微低下頭,細聲說。
「你怎麼知道我說的是她。」我道。
「那日在陰司,我見過她,不過我總覺得你應該給她機會,或許她也有自己不得已的苦衷,至少你現在還能活著,這說明她……」
她的話還沒說完,我抬起手打斷了小月的話,「不,我今天給她機會,明天死的就會是我的另一個兄弟,甚至是你,我絕不會再讓這樣的慘劇發生。」
「哎,我說你倆竊竊私語啥呢?」向雨蒙無聊的問道,想要緩解這種沉悶的氣氛。
我沒搭理他,到了江東,我下了飛機,直接撒腿就往祥雲寺跑去。
「嗨,你這麼急幹嘛,媽的!等等我啊。」向雨蒙與馬鐵心一頭霧水,連忙追了過來,只有小月杵在原地,默默的看著我離開。
她是個聰明的女人,知道這時候只有我自己能解決,別人已經無法幫我。
我飛奔入祥雲寺,直接入了塔林,進入永樂大殿,還沒進入軍帳,我大吼道:「杜春蘭!你給我出來。」
外面操練的杜寨族兵都嚇呆了,他們從我臉上的怒氣感覺到我的憤怒,是以很是驚訝,因為我平時很少發脾氣,尤其是在士兵面前。
守在軍帳外面計程車兵,不敢攔我,我闖進軍營大帳內,強壓住怒氣,搜尋著杜春蘭的身影。
「杜春蘭,杜春蘭……」
她不在帳篷內,我四下焦躁的搜尋著她,一連問了好幾個士兵都說不知道。
「秦哥,你這是怎麼了?」杜武迎了過來,問了一句。
「杜春蘭呢?」我問。
「不知道啊,你問杜文吧。」
正說著,杜文急急忙忙的趕了過來,驚訝道:「我聽說姑爺回來了,一進門的就火急火燎的,出啥事了。」
「杜文,快告訴我杜春蘭哪去了?」我冷冷問道。
「春蘭出去好長一段時間了。」杜文道。
「好長一段時間,到底是多長,說清楚點。」我問道,
杜文報了個日期道:「好像就是那一天,春蘭說想出去走走,讓白主持陪她出去了,也不知道去哪了,現在還沒回來,我也正派人找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