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訓最後一天。
很多人興奮,很多人遺憾,就連教官也顯得很悲壯的樣子。蘇頤影不是冷性的人,相反,會有人說她是個很熱很黏的人種。只是,你們不知道的是,有些方面只能給某些人知道,你們也不會明白,這樣的人種內心世界的荒涼。
所以,在蘇頤影看來那些人都顯得太過於誇張。唯一讓自己覺得在這樣的陽光下享受了七天沐浴的收穫,便是,自己昨晚的軍訓心得被教官表揚了一番,是有藉機上廁所捂著嘴偷笑的,然後出來卻表現的毫不在意的。這樣的鏡頭是真實的存在著的。
最後的那個上午每個班都在進行最後的訓練的,下午是要進行軍訓訓練結果展示的,據說,團長是要來檢驗的。整個上午蘇頤影都覺得自己頭頂的天空不是那麼燦爛,毫無色彩的昏暗,重重的壓向自己。
「立正,向左轉,向後轉,齊步走…」
「連左右都不分啊你,幹什麼吃的,還有你,你…」
是不是所有的教官都是一樣的呢,湘調的普通話,地方味很重。是嗤之以鼻吧,與之相反的是更甚喜歡吧。中央新聞主持人的聲音,是溫暖的吧。
八月末的天氣依舊熱的發燙。
站軍姿。半小時。軍令。時針啊?你也和我一樣生病了嗎?怎麼不跑起來呢?
「啊秋!」蘇頤影紮實的打了個噴嚏。
「幹什麼啊,站好,誰批准你那紙搽汗了!」拿著紙手晃噔的挺了下來,隨即辯解道:「不是搽汗,我感冒了。」
「搽鼻涕也的報告,下次記得說,報告,懂沒!」
眼簾垂了下來,是很想哭的吧,是很想回家的吧。
「教官,那麼刻薄幹嗎啊?人家只不過搽鼻涕嘛!」伴隨著的是一陣鬨笑。有多少人笑了呢?我是做錯了什麼了嗎?原來時間真的是緊密相連的,沒有空隙麼,連喘氣的機會都不曾給予考慮嗎?
男生不緊不慢從隊伍後面走出來,5分短褲,長袖校衣,上面還有蘇頤影看不懂的英文。痞子樣。蘇頤影想,他怎麼可以那麼黑呢?
「教官,10個俯臥撐把,我知道的。」
「你啊,20個」身後爆發的笑聲,男生依舊蠻不在乎的表情,蘇頤影恍若感覺自己站在火中央。
你怎麼可以這樣呢?
你怎麼可以那麼黑呢?
你怎麼可以那麼無所謂的樣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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