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前兩天,籃球隊的高三的成員自發約在一起吃飯,還邀請了高二的幾個學妹,包括虞北北和裴晚鵲。
裴晚鵲以為,他們只是簡單的吃個飯,卻沒想到他們會去喝酒。這樣做違反校規不說,要是影響了考試的發揮,那就是得不償失了。
於是在他們點了一箱啤酒之後,裴晚鵲還是很及時地提醒了他們。
「學長,你們後天都要考試了,就別喝酒了。」
「沒事,」季頌擺擺手,「就算喝多了,睡一天也沒關係,反正明天也是閒著,該複習的啊都複習一個多月了。」
裴晚鵲的心還是有點揪著,季頌平時挺有原則的一個人,遇到這樣的人生大事怎麼反而會這麼掉以輕心?難道高考前大家真的都會有想放縱和僥倖的心理嗎?
「肖然,你要不勸勸學長,畢竟喝酒不是小事,要真出事就麻煩了。」虞北北扯了扯一邊的肖然,覺得裴晚鵲說得有道理。
「沒事,少喝點就行了,畢竟是最後一次大家都在的時候了。」
裴晚鵲夾了幾口菜,看著桌上說說笑笑,談天說地的高三學長學姐們,心裡替大家開心的同時,還是很擔心會出什麼狀況。思考片刻,她給程硯星發了條訊息——
我在和一些高三的朋友吃飯,我勸不了他們不喝酒,怕待會有什麼狀況,要是你有時間,能來一下嗎?
訊息剛發出去,裴晚鵲就有點後悔了。
這樣做,是不是太麻煩人家了?自己又怎麼會想到讓他來幫忙呢?
難道,自己已經在心底裡已經把他當成很可靠的人了嗎?
出神的片刻,手機已經振動了好幾下——
在哪?——
要不要再叫點人?——
不用,我是怕他們喝多了沒人接應,我一個女生也不方便,但畢竟要考試了,他們應該會顧及的——
地址是華茂飯店三號包廂。
程硯星看了看時間,準備等一會兒再出發。
程母一直堅持吃藥,身體也慢慢好起來了,但很多事情還是要程硯星去做,他把手機放在一邊充電,就去打掃房間了。
裴晚鵲知道體育班的人比普通班上的學生更不守規矩,平時晚歸記過也是常有的事,但沒想過他們喝酒也這麼厲害,和家裡經常喝酒的親戚們的酒量都不分伯仲,喝到高興的時候看起來像是忘了自己要參加高考,而不是已經結束考試了。
裴晚鵲承認自己猜錯了。
勸了半天,季頌才鬆口,讓大家多吃少喝。看大家吃得差不多了,面前幾個人也喝的暈暈乎乎的,裴晚鵲才催了催程硯星。
距離裴晚鵲發訊息已經過了一刻鐘了,程硯星才結束了家務,匆匆穿好衣服出門。趕公交是不行了,他站在路邊打了計程車,急著去了飯店。
到門口的時候,服務員告訴他裴晚鵲一行人在五分鐘前離開了。
程硯星順著路邊找,果然在不遠處的小街道里看到了他們。裴晚鵲和虞北北扶著兩個人,前面還有兩個走路重心不穩的人。
裴晚鵲累得接不上氣,汗滴順著臉頰滑下。手上搭著的男生的手還在一點點往下滑,她卻沒有精力去拿開那隻手了,只是努力撐著他。
「給我。」
裴晚鵲感到身體一輕,程硯星已經穩穩地接住了她扶著的人。他狠狠地抓住那個人的手,可能是被掐的有點疼,他倒吸了好幾口涼氣。
「一天天的,誰叫你出去吃飯你都去,什麼閒事都管。」
雖然聲音很小,但還是被裴晚鵲聽到了。看在程硯星幫忙的份上,她也懶得計較,轉身去幫虞北北了。
「我叫的車馬上到了,扶他坐一下吧。」
「學長,別往前走了!」剛坐下一個,裴晚鵲又去前面拉住了季頌,在原地等著滴滴車。
程硯星隨手把身上的人扔在地上:「這還沒考試呢,膽子夠大的,怕是想再讀一年。」
裴晚鵲瞪了他一眼:「你今天怎麼意見這麼多?」
肖然有些微醺,坐在裴晚鵲身邊,偏偏接上了話:「這都看不出來?那程硯星人家,明顯就是對你……」
程硯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踩住了肖然的腳,肖然「嘶」了一聲才收住了聲。
「行,你自己體會。」肖然閉了閉眼睛。
裴晚鵲仰頭看著程硯星:「你幹嘛啊?」
程硯星俯身,裴晚鵲一驚,下意識地後移了一點。她的臉有點溼漉漉的,微風吹起她的碎髮,就這樣素素的模樣,程硯星也覺得很美。
「沒什麼,不小心而已。」
裴晚鵲低頭,伸手推了他一下,起身上前幾步走到路邊四處張望:「車來了,北北快來扶他們上去!」
程硯星默不作聲地幫著忙,看著裴晚鵲一臉操心的神情,就覺得心裡一股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