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硯星看著她的時候,裴晚鵲只覺得心跳加速。不知道是因為程硯星說出了和自己一樣的目標,讓她待會上臺有點緊張,還是因為別的。
她不敢多想。
後來的幾個人說了什麼,裴晚鵲沒有聽進去,只是低頭看著自己的草稿紙發愣了好一陣。
「好,大家都說得很好。」
「下一位,裴晚鵲。」
裴晚鵲抬頭。和程硯星一樣,在眾人的注視下緩緩地走上臺。
「byallaccounts,highschoolwasoneofthehardesttimesofstudent'mnotdenyingit.it'sthesameforeventhebestofus.」
「so,ithinkthemindsetisparticularlyimportant.focusonthegoodthingsaroundyou,thefulllife,thelimitedentertainment,andthepeoplearoundyou.」
「ilikephysics,andmydreamistogetintotheastronomydepartmentatnanjinguniversity.」
話音剛落,程硯星撐著腦袋看向她。裴晚鵲移開目光,周圍反應過來的人開始竊竊私語。
林翎悄悄握緊筆桿,臉上卻波瀾不驚。
偏偏求不到的東西,是最好的。大概有些人的命運,本來就是兩條平行線吧。
她說得對,心態很重要,自己不該再為這些事情拖慢自己的進度了。她有自己的目標和生活。
「看來,拔尖的同學們,甚至連目標學校都是一樣的呢。」
回到座位上,裴晚鵲扶額,透過縫隙悄悄看了看周圍人的反應,好在大家好像並沒有注意到什麼不對勁,她想,果然都是自己的心理作用。
最後一節課,就在這樣充滿感悟和激情的口語練習裡結束。英語老師送上祝福,並歡迎大家在學習上有困難的時候找她。
近兩年的高英班,裴晚鵲從懵懵懂懂地進班,到如今的落幕,這也像極了一年後的預兆。
雖然自己今天才知道程硯星的想法,雖然不知道他是否真的這樣想,雖然不知道未來會不會如願,但裴晚鵲依舊在心裡保留了很多期待。
高英班的結束,也預示著離高二的結束越來越近了。對於準高三的學生來說,是沒有假期的。暑假也大部分被補課和作業佔據,甚至裴晚鵲,還有程硯星、林翎等人都有自主招生的培訓任務,可以說是比平時的學習生活還要忙,也比平時更考驗學生自己的意志力和自控力。
但比起這些壓力,最近還有一件讓裴晚鵲莫名其妙的事情。
前兩天晚自習下課之後,裴晚鵲走得晚。白珩陪著她關了教室的燈之後,在教學樓下撞見了一個男生。他的手裡拿著一封信和一個棒棒糖,見到裴晚鵲之後,只留下一句「我是二班的明遊」之後,把東西塞給了她,就離開了。
裴晚鵲覺得莫名其妙,而且看到棒棒糖,頭都大了。
白珩一臉八卦,搶著把信拿到手裡:「我來開!」
裴晚鵲伸手去拿,不小心直接把信封裡的紙扯了出來。
裡面沒有想象的一大堆文字,只是大大地寫著一個函式式。
「xsup2/sup+(y-sup3/sup√xsup2/sup)sup2/sup=1」。
「這是什麼啊?」白珩看了半天,「我還以為是什麼表白的東西呢,這不會是隔壁想問你題的人吧?沒勁。」
裴晚鵲一時也沒看懂這個式子的意思,隨手把東西放到包裡,就沒有在意了。
可是她沒想到,在圖書館的時候,自己甚至都已經忘了這個東西,卻被程硯星看到了。
當時她坐下之後,忽然覺得褲子包裡鼓鼓的,硌著難受,這才想起包裡塞著的棒棒糖。她隨手一掏,包裡的信紙也跟著掉了出來。
沒想到自己還沒有撿起來,程硯星搶先彎腰了。
信紙的正面攤開在面前,讓人想不看到都難。
「這是什麼?」程硯星疑惑地看了看,把紙遞到半空的手忽然又收了回來。
「啊,這個……」裴晚鵲伸手去夠,想著怎麼說比較合理一些,程硯星卻臉色一沉。
「這不是你的字跡吧?」
「誰給你的?」
裴晚鵲一拍腦袋:「我想起來了,是我們同學問我這道題,然後把式子給我了。」
程硯星放下書,在本子上畫了畫:「你在跟我開玩笑是吧?」
這個語氣。裴晚鵲聽出來了,是程硯星認真起來的語氣。
「怎,怎麼說?」
「你先說,誰給你的。」
裴晚鵲嚥了咽口水,明明是程硯星拿了自己的東西,現在卻搞得像她做了什麼對不起他的事,可偏偏在程硯星面前,自己又剛不起來。
「行,告訴你吧。」
「昨天下樓的時候,有一個說自己是你們班的,叫明遊的人給我的,但是他又沒說其他的就走了,我也莫名其妙,順手就放包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