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晚鵲沒注意到自己的視線一直停在相機上，以至於男生轉頭看她時，她還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同學，你也喜歡攝影嗎？」
裴晚鵲緩過神：「啊？」
男生毫不吝嗇地把相機遞給她：「我叫肖然，是攝影社的，要是有興趣以後可以加入我們。」
肖然這名字，有點耳熟啊，不過在哪聽過來著？
裴晚鵲一時想不起來，只是應了幾句他的話，匆匆離開了。
程硯星跟著起身，站著瞥了一眼肖然，才端著盤子出去。
考試持續了兩天才結束，最後一張試卷交上去的時候，教室裡發出一陣陣沉重的嘆息。裴晚鵲伸了個懶腰，拿著題捲走出教室。
考試結束，假期來臨，社團也會在假後陸續招新，班裡滿是躁動和期待。
虞禮文推了推眼鏡：「彆著急，成績出來前你們一個也別想跑。」
第二天是週日，學校安排了一下午的休息時間，317的女生齊刷刷地鑽進被子裡，號稱要讓這些天的辛苦得到安慰。虞北北剛躺下身，就收到了啦啦隊學姐在群裡發的訊息，要她利用這個時間到操場訓練。
「這日子沒法過了！」虞北北怒吼一聲，氣沖沖地出了門，惹得其他人笑出聲。
林翎坐在寢室裡，看著手機螢幕上的qq號始終不敢摁下「傳送好友申請」的選項。
心裡鬥爭了好幾次，終於發出去了，她一下子把手機拿得老遠，生怕看到訊息提示。
過了快一個小時，程硯星才看手機，申請欄上寫著「我是林翎，有一些問題想要請教你，所以……冒昧地加了你。」程硯星沒想太多，想著是認識的同學，隨手通過了。
所以，螢幕上除了一句「我已經通過了你的好友申請，快和我打個招呼吧」，沒有其他動靜。
林翎鼓起勇氣發了一句：「你好。」
程硯星也回了一句：「你好。」
氣氛一度有點尷尬，看著卷子上的幾個題，她忽然不敢問了，於是這場內心戲在這樣的情緒下終於結束了。
「算了，等以後有時間再說。」林翎收好東西，「起碼自己還算加上了他吧。」
晚上高英班上課的時候，程硯星進了教室環視一圈，竟然很自覺地坐到了裴晚鵲旁邊。
裴晚鵲：「你坐這兒幹什麼？」
「怎麼，這座位是你買的？」
裴晚鵲瞄了他一眼，默默地做自己的事情。程硯星瞥到了她的英語試卷，上面全是標註和筆記，偶爾看到的幾個答案和自己也是一樣的。
程硯星正要開口，身後的林翎忽然叫了他一聲。
「那個，我能問你幾個問題嗎？」
程硯星皺皺眉，粗略地掃視了一眼那些題。
「都是一個知識點。」他低頭，睫毛長長的，林翎沒忍住多看了幾眼。
「所謂虛擬語氣是表示說話人的願望、假設、猜測或建議，而不表示客觀存在的事實。它通過句子的謂語動詞的特殊形式來表示。至於具體形式，可以翻翻書。」
程硯星修長的手指碰了碰桌上教科書。
回過神來，林翎趕忙應了好幾聲。林翎看到前面兩個人的背影，心裡莫名覺得很失落。
在國慶節前一天，成績新鮮出爐。
那天早上，裴晚鵲和室友一起去教室，卻在路邊看到了一簇簇擁擠的人群，白珩停下來，好奇地朝那邊張望。阮向珂忽然反應過來什麼，雙手捂住嘴巴，隨即扯著裴晚鵲的衣袖：「晚鵲晚鵲，是紅榜！」
裴晚鵲一下子來了精神，可惜周圍人太多，根本擠不進去，而馬上就要上課，她們來不及多等就回到了教室。班主任手裡有一張紙質的成績單，上面有單科成績，總分以及年級排名。
所有的人心都飛了，哪還有心思聽課。虞禮文本打算下課再說，看這架勢，只能提前念出來讓這群人安安心心上課。
「這次班上呢，總體成績還算正常，其餘班呢就不說了，也和隔壁班基本持平。」
裴晚鵲忽然有點緊張，呼吸小小地急促起來。
「雖然年級第一我們沒有拿到，但還是要恭喜裴晚鵲同學得到了年級第二的好成績，希望你能繼續堅持。」
裴晚鵲一愣。
虞禮文拿出背在身後的手，粗糙的手指一行一行地指著將成績排名全部唸了一次。緊張的空氣凝固著，一點點包裹著裴晚鵲，喜悅歸喜悅，但高興之後，裴晚鵲的反應卻是自己這次輸給了程硯星。
「這就是基本情況，有其他的事上完課再和你們詳細說。」虞禮文看到任課老師來，匆匆離開。裴晚鵲嘆口氣，翻開書本，腦子裡浮現出自己那日的豪言壯志，覺得自己的臉被打得生疼。
「都怪數學，不然我就是班上前三十名了！」虞北北懊惱地趴在課桌上：「果然轉發錦鯉都是假的！」
「得了，班上一共就不到四十人，你可長點心吧。」白珩拿著自己的題卷，看著裴晚鵲的方向，忍不住搖搖頭：「晚鵲沒考到年級第一，肯定沒達到心理預期吧。」
隔壁班。
聽到那一陣掌聲，就知道第一名是程硯星了。
班主任將程硯星誇讚了一番，再加上程硯星本身就有一種文藝的高冷氣質，導致班裡好些女生看他的目光多多少少摻雜了一些東西。
程硯星大概是習慣了這樣的場面，只是微微露出笑容以表感謝，要不是班主任讓他說兩句，他大概嘴都不想張。
站在臺上的時候，他忽然想起隔壁班的裴晚鵲——她大概比較失落吧，第一次較量結果相差無幾，卻又失之毫釐。
不然，明天上課之前過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