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一到了食堂,裡面果然人聲鼎沸,視窗排隊的就很長,好不容易找到明雪,她已經趴在桌子上餓的奄奄一息。

看見他們過來,無力的掃了眼時間,忍不住抱怨,「沒搞錯吧,也太慢了,現在過去等排到我們都要吃鍋底了。」

白諾把衣服放在邊上,對她說,「餓壞了吧,我打飯去,你等著就行。」

顧念也趕緊說,「我也去。」

明雪擺擺手,實在是不想跟他們謙讓了,繼續趴桌子上養精蓄銳,其餘三個人過去打飯,難得食堂的人這麼全,謝衡之又是剛在大會上露了臉,一齣現就引起了一陣小騷動。

他個子高,站在人群中看著前面大螢幕上的午餐,算是迎合這次校慶,菜的樣式還是加了許多,只是人來的也多,就有點供不應求了,他看了眼前面排的人,怕是跟明雪說的一樣,到他們也沒剩什麼了。

顧念想著下午還有她的接力要跑,不能吃太多,就使勁向上蹦了幾下,想看看有什麼能選的,結果一個沒留神,就踩到了謝衡之的腳上。

「我。我不是故意的。」顧念感覺腳下一軟,就知道壞了,果然見謝衡之的小白鞋上出現個黑腳印子。

謝衡之倒沒太在意,只是伸手拍了兩下,「沒事,拍一下就掉了。」

顧念這才鬆了口氣,這時身邊突然圍上來幾個女生,她被擠的差點從隊伍裡出去。謝衡之的手扶住她的後背,才免於悲劇。

幾個女生都是衝著謝衡之來的,見到他臉上都帶著羞澀的笑容,「這個隊要排蠻久的,你要不要到我們那邊去?我們有人在前面佔地方。」

謝衡之看了眼她指的位置,「這樣不太好。」

女生趕緊說,「沒關係的,站在我們前面,又不是站在他們前面。」

「不用了,謝謝。」謝衡之還是拒絕了她。

幾個女生對視幾眼,顯得很是失落,欲言又止的不肯離開,這會沈山南他們也到了,見到這邊這麼熱鬧,學生會幾個幹事也來八卦下,結果看見是謝衡之。

在大學裡,高年級的都不會把低年紀的放在眼裡,畢竟這個社會還是很崇尚資歷的,就是多吃一年的大米,也有優越感。

在這屆大一來之前,沈山南他們也是當時最出色的一批人,結果現在是長江後浪推前浪,前浪差點死在沙灘上,現在有什麼好事都是輪著他們這些新生來,要說謝衡之是那種什麼都爭什麼都搶,不擇手段的人也就算了,他們還能唾棄一下,偏偏他是什麼都不積極,除非導師和領導親自找到他,看似低調,實則什麼好事都沒少了他,這就讓更多人心理不平衡了,人心這種東西,是非常奇妙的。

再加上他們這些人都知道顧念是沈山南的學妹,一直是他的小尾巴,儘管他們不喜歡顧念,可這個人他們嘲笑可以,但她要是跟別人跑了,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現在他們看顧念就像看叛徒一樣,之前校草投票也輸給了謝衡之,林林總總加起來,都奠定了他們對謝衡之的仇視。

這會再碰見,總會有那麼一個嘴上不老實的,「喲喲,我說是誰呢被這麼多女生圍著,還真是謝校草,也難怪了,長的就招人喜歡。」

徐然在旁邊聽著,直接就不屑的冷哼了一聲,伸手撩了下頭髮。

這聲音可不好聽,嘲諷的意味十足,顧念沒想到他們會這樣,手裡不自覺的握緊,抬頭去看謝衡之,他倒是沒說話,白諾卻是受不了,他嘴角一揚,笑著說,「這倒是實話,放著謝衡之這樣有顏有身材,成績又好的不喜歡,喜歡誰?」說著手指意味深長的轉了一圈,然後遺憾的嘖了一聲。

幾個男生的臉色頓時不那麼張狂了,收斂了笑意說,「這屆大一的真不得了,嘴皮子是一個塞一個利索,可和我們那會不一樣了,在學長面前哪敢這麼沒規矩。」

白諾佯裝震驚的看著他們,「不會吧,大三的學長們還這樣欺壓學弟?怎麼我見過的大三學長都很和善?」

本來這會人就多,之前的幾個女生見這兩波人對起來,趕緊就找機會跑了,周圍的人也都是看個熱鬧,結果這幫學生會的說話這麼不客氣,也是招惹了不少人,頓時有人幫著白諾說話。

徐然等人見到這樣,只能恨恨的瞪了白諾一眼,要吞下這個啞巴虧,沈山南一直在外面等著,見這邊人越圍越多,給徐然發簡訊她也不回,就直接走了過來,結果正看見這一幕,他一向是個穩重的人,在學生們人緣是很不錯的,他說,「不是來打飯的嗎?下午還有比賽,排隊去吧。」

幾個人得了個臺階,也就悻悻的去後面排隊了,沈山南看了眼顧念,想了下後說,「他們沒嚇到你吧?」

顧念搖頭,「我沒事。」

沈山南點了點頭,就走了。

白諾看著他的背影,哼了一聲,「這個人可真不簡單。」

顧念還是瞭解沈山南的,他這個人只是古板一些,絕對不像其他人那麼油腔滑調,可想替他辯解的話,到了嘴邊,還是沒說出口,謝衡之被冷嘲熱諷一頓,心裡自然不可能痛快,只是沉默著沒說話,目光一直看著前面。

打完飯回去,明雪立刻開動,她是真餓壞了,好在今天的菜剩的還算多,他們不至於只拿回來湯。

顧念見謝衡之一直不說話,知道他心情不好,就悄悄的夾了個蛋給他,謝衡之手下一頓,抬眼看向她,顧念立刻露出兩個小酒窩。

謝衡之半晌長出了口氣,把雞蛋剝開,蛋白給了顧念,自己吃了蛋黃。

明雪咬著筷子嘶了一聲,納悶的問,「這是什麼操作?」

顧念也不明白,只是乖乖的把蛋白全吃了,謝衡之平淡的說,「不是說蛋黃對身體不好麼。」

白諾皺了皺眉,「又是哪個磚家說的?我怎麼沒聽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