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選擇他,是他選擇了我。」
郭志豪的神情突然陷入一種小憂傷,「當我還沒有認識他的時候,我只是一個會惹事會闖禍靠享受別人恭維而稀裡糊塗活著的富二代,雖然我現在也沒有好好讀書,變的優秀,但是至少過的比以前簡單而開心。我記得他問過我一個問題,人生是加法還是減法?」
「他說,你想說人生是加法吧?可我有不同看法,人生對於我來說是減法。越長大,從生命中剔除的東西就越多,漸漸的會知道什麼是重要的,什麼是次要的,什麼是可以丟棄不必包容的。等到我老了,我就又活成了一個簡單的人。世界加在我身上的複雜只是過程,奈何不了我。」
「越來越大了,就該懂得包容,懂得取捨。跟我那個暴發戶老爹漸漸妥協,再也不是當初的排斥和厭煩。我開始理解他,他也開始接納我,越來越關心我,不止是在錢的方面。」郭志豪說到這裡,眼底微微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雖然,他現在還是自作主張為我安排好了一切,但是,他的出發點是為我好,所以我願意妥協!這所有的,都要歸功於楠哥,我把他當做自己的偶像,支援著他,試圖走進他的內心。」
「他的內心?」尹夢萱覺得很稀奇。
郭志豪小雞啄米般點頭,「楠哥跟我說這些道理的時候,我覺得他是一個多麼完美多有想法的人吶,可是再完美的人也會有不為人知的傷痛。可憐天下父母心,我都懂的道理他何嘗不懂,他欠缺的該是溝通。清楚,卻很難做的到,這才將自己的心門關閉,給人留下神秘和淡漠。」
尹夢萱注視著郭志豪因為感慨而微微泛紅的眼眶,突然間想起了曾經郎興對自己說的話——「你的媽媽只是希望她最疼愛的小女兒一生無憂,平安快樂的長大。夢萱,你所要做的是感謝這份最美麗的禮物,然後忘記那些不開心的事情。」
她輕輕地嘆了口氣,「我明白了,家家有本難唸的經,他之所以外表很冷淡就是因為家庭的緣故,本人卻不是那麼很討厭?」
「當然了,就算這樣,楠哥也是全校最受歡迎的大眾偶像。」郭志豪絲毫不含糊,誇起自己的偶像比保險推銷員還要賣力,「其實吧,楠哥的音樂細胞一點都不比周才子差,他的鋼琴彈得是出神入化,餘音繞樑三日不絕……」
「……哪有梁?」
「咳咳,這是比喻,意思就是他的鋼琴彈得非常非常的好聽,繞在屋頂上都捨不得下來了。他不光是彈鋼琴好聽,彈吉他,彈古箏,彈小提琴……樣樣精通,手到擒來——」
這馬屁拍的尹夢萱委實聽不下去了,那個,就算是對音樂再白痴的人也知道,小提琴是拉的不是彈的。總之,郭志豪這人說話水分何其多。她這麼慎重的考慮後,不由得對郭志豪先前的話中的含水量也遲疑起來。
「我還是比較欣賞周佟的吉他誒。」
郭志豪:「你不相信我?楠哥彈得更不錯啦。」
尹夢萱:「我……相信……」其實,想說不相信。
「你肯定是不相信!」郭志豪擺了擺手,「這樣吧,我們來打賭,等你親耳聽到楠哥的演奏,就會覺得我說的都是對的。」
尹夢萱不動聲色地,「賭什麼?」
賭約這個很重要。郭志豪仔細的想了想,猛地一拍後腦勺,大聲說道,「玩個有意思的好了,這樣,輸的一方頂著垃圾桶繞學校籃球場跑十圈。」
「就依你——」
打賭事件後的第二天,郭志豪就屁顛屁顛的展開了行動。打個比方說吧,他繼續發揮自己的馬屁精神,每天黏在段逸楠的身側將他從頭誇到尾,從外表誇到毛細血管,段逸楠依然不為所動。
不是說美男就喜歡聽別人奉承自己麼?為什麼放在自己偶像身上就無動於衷了呢?!郭志豪想來想去也沒想出個所以然,只好求助於自己的老大夏星辰。夏星辰跟蹤人套新聞訊息最有一手了,只有她才能搞的定楠哥答應跟周佟來場音樂pk!
難得自己的狗腿子虛心的求教自己,再說夏星辰也希望這場pk能夠順利進行,以此為話題擴充套件八卦報的銷量。她又何樂而不為呢?
於是,從第三天起,夏星辰就使出了自己的絕招——噓寒問暖。
段逸楠不是因為家庭的原因才導致現在腹黑、冷漠、扭曲的性格麼?很好,此絕招的秘訣就在於給他家人般的溫暖,照顧到他無微不至,記住,關心的越頻繁,就證明藥效發揮的更好。
那麼,這招的成效到底怎麼樣呢?請看vcr——
早上,段逸楠來到教室,剛放下書包準備趴下睡覺,就嚇得睡意全無。
「你想幹什麼?」
夏星辰諂媚的奸笑道:「我怕你冷,所以特意帶了條毯子過來……」
午飯時間,段逸楠坐在食堂正吃著飯,夏星辰捧著一杯水走了過來。
「段段,喝水——」
段逸楠惡寒了一下,接過,喝了一口放在一邊。
夏星辰:「段段,你不是最喜歡點白開水喝麼?快喝啊……」
「恩。」
又過了十分鐘。
「段段,你渴不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