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決完這件事後,大家揹著自己的裝備和口糧,就著落日灑下的餘暉,朝著荒山雄糾糾氣昂昂地出發了。
進入荒山,眾人眼前一亮,荒山並不「荒」,恰恰相反,雖然道路崎嶇迂迴,但山上植被密集,樹木茂盛,還不時傳來陣陣鳥鳴聲,頗有鳥語花香之境,只是少有人涉足,一路行來,幾乎沒見著人影。
開始的時候夏星辰覺得很好奇很新鮮,端著相機不停地拍照,可時間一長,除了能聽到「忽忽」的風聲和步行的聲音外,便沒有任何多餘的動靜。眼瞧著天色逐漸變得暗淡,卻仍不見荒屋的影子,她的小姐脾氣終於發作了。
「怎麼走這麼久還沒到啊?」夏星辰耷著腦袋,提不起半點精神。她追八卦的時候都沒有這麼累過,這到底是什麼山啊,這麼難爬?到底是哪個白痴提出來爬到山頂開舞會的?!
「我也覺得這條路似乎比預計的要長,對吧,郭同學?」顧小萌向上顛了顛自己的背包,來緩和一部分重力,邊問向跟在隊伍最後面鬧著要為大家殿後的那小子。
然而,問了幾遍竟然沒有回應。
「郭志豪,郭志豪同學?!」顧小萌不由得止住腳步,秉著呼吸又喊了兩聲。
後面還是沒有任何動靜,回答她的只有沉悶的山谷的迴音。
顧小萌忽然覺得有些不妙,順手將手電筒轉了個方向,照向自己的身後,然而除了樹和石階,哪還有某人的影子。她心中一突,郭志豪……難道是掉隊了?!
前面的人聽到後面的異常,紛紛駐足停下。很快的,郎興和段逸楠趕到了顧小萌的身邊。
「顧老師,怎麼回事?」郎興問。
「郭同學,他不見了——」顧小萌的臉色有些難看,她努力不去往壞的方面想,而是以最快的速度回憶著最後與郭志豪交流的時間,「大約三分鐘前,郭同學還在給我講他的拿手冷笑話,可是,一轉眼,他人就不見了。」
「不用管他了。」弄清楚事情原委後,段逸楠反倒鬆了口氣。
郭志豪是頂喜歡捉弄人的人,最熱衷於扮失蹤讓大家來找自己。他的這種小兒科把戲騙騙新同學新老師還行,玩到自己頭上,簡直是班門弄斧。
「不會吧?」郎興可沒想到十七歲的男生還有這種躲貓貓的嗜好。
「我想會的,一會兒他自己覺得沒趣就會主動出現了。」處了三年,段逸楠不是不瞭解郭志豪的個性。說完,他悠哉地轉了個身就繼續出發了。
「郎老師,真的不用管他,要是不相信的話,你看我的——」夏星辰生怕大家不相信,將手卷成喇叭狀,故意清了清嗓門朝著山下大聲地喊,「哎呀,郎老師你是說真的嗎?你剛才真的看到了一雙綠油油的眼睛?是狼……」
她話音未落,一個高瘦的身影就飛速的從樹叢裡竄了出來,連蹦帶跳的閃到了郎興的身後,腦袋左瞧又看,「好害怕哦,狼?哪裡有狼?!」
「郭同學,」郎興扶了扶眼鏡,額上一條黑線,「我說,我不就是狼?」
「新郎老師,你這個笑話不好笑了啦!」郭志豪略帶埋怨地從他身後探個腦袋出來,瞧了半天才知道是夏星辰故意點破自己,很是委屈,「老大,幹嘛拆穿我,現在不好玩了……」
郎興眯起眼眸,則示意他不要廢話趕緊跟上隊伍,「郭同學,別再鬧了,上了山後管你玩個夠!」
說是上山後管玩,可是山頂怎麼及得上半山腰這麼驚險刺激呢。於是,不知不覺的,跟在隊伍最後面的顧小萌又一次發現郭志豪離奇消失了,隊伍不得不再次停下。
段逸楠冷著臉,居高臨下的望著被夜色裹住的山頭,眉頭緊蹙,他可不習慣身後老是有人失蹤。「不用費事了,肯定還是跟上次一樣故意躲起來。」
「很好,我也是這麼想的。」夏星辰也懶得理會郭志豪,遊戲玩一次就算了,經常玩,總會令人生厭。
「還是找一找吧,大晚上的,萬一真出了什麼事就不好了!」顧小萌的出發點跟他們不太一樣,作為一名實習老師,擔憂學生是必須的,更何況,她還是校長的千金。這才是郎興帶她來的最重要的動機,出了事,有誰比校長千金更適合扛罪?
「可是顧老師……」他倆還想說什麼,顧小萌卻堅定地打斷道,「我只知道郭同學不光是我的學生,也是我的隊友。既然他不見了,我有責任要去找他。這樣吧,郎老師你帶他們先上山,我找到他就馬上回來——」
「天很黑了……不如這樣,段同學你陪顧老師一起,兩人也好有個照應!」郎興建議道。
段逸楠沒的反對,況且一個女老師下山總歸是有些不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