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有趣的靈魂萬里挑一

那一枚硬幣被我彈起在半空中,然後又穩穩地落在我手心裡。它本想在我手心裡歇息歇息,沒想到又不情願地被我彈起。一次、兩次、三次、好多次。硬幣應該是累了,彈起的高度越來越低,劃出的弧線也越來越隨意。正面、反面,正面、反面,正面、反面,又是正面。我樂此不疲,眼神放著空,手裡拋著硬幣。

「告訴她,不告訴她。告訴她,不告訴她。告訴她,不告訴她。到底告訴不告訴她呢?」矛和盾在我的心裡打起架來了。

這一次如果是正面我就告訴她。對,就這樣!

在我的助力下硬幣使盡最後一點力氣向上一搏。這一次它飛的出奇的高,就連天花板都被它驚出一身冷汗。它調皮地看著驚愕的天花板,划著優美的弧線落了下來,然後我把它緊緊地握在手心裡。

我就這樣握著它,默唸了好久,然後開啟它。「哇,是正面!」我脫口而出。

靈慧本在課桌的另一側安靜地上著晚自習,看著我這樣幼稚地玩著硬幣,時不時地瞥上我一眼,然後搖搖頭把笑容抿在了嘴裡。直到聽到我情不自禁發出聲來,她才停下手中書寫的筆。

「玩什麼呢?不好好上自習。」

「我還是告訴你吧!」

靈慧的脖子伸得老長,「告訴我什麼?快說!你藏了什麼秘密?」

「就是今天王峰的信的事兒。」我說完這一句的時候,她的眼睛瞪得老圓,看來她很感興趣。我頓了頓繼續說道:「王峰在信裡給我夾了錢,拜託我轉交給那個受到傷害的女同學,算是他的賠償吧!」

「你們這些男生,給錢能解決一切嗎?錢能安撫一個人心靈受到的傷害嗎?」靈慧嗤之以鼻。

「其實我也擔心你會這樣想,所以猶豫告不告訴你。可是,這樣總比什麼都不做強吧!」

「要我說應該去看望一下那個女同學,可能她現在更需要安慰,需要精神上的支援。」

「啊?這樣有點難吧。我一個男生,這可完成不了,我還是直接把錢給她寄過去得了。」

靈慧思考了一會,鄭重其事地說:「沒事,這個週末我和你去看看她!」

我的嘴巴張得很大,沒想到靈慧能夠這樣想。在我不可意思的瞬間,她把手中的中性筆突然塞在我驚愕的嘴巴里。「怎麼?不想和我去?」

咳咳咳,「想想想,當然想!」

「這算是我幫你的,和王峰沒有關係。」

「我知道我知道。」

但是我立馬又犯了難,我問她:「可是那個女同學家的地址我們不知道啊!」

靈慧好像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她咬著筆頭思考了一下說:「沒事,我去問栗老師。」

靈慧在栗老師那裡還是有點面子的,有她出馬肯定能問出地址來。這真是一個好的開始,相信我們會有一個好的結果。為了感謝靈慧,下了晚自習的時候我去學校門口買了一杯奶茶送給她。她也沒有客氣,接過奶茶邊喝邊說道:「幫你這麼大忙,一杯奶茶哪夠啊?事成之後天天給我買奶茶。」「好好好,以後天天給你買。」我的嘴上貌似不太情願,其實我的心裡早已樂開了花。

第二天的課間。在栗老師上完生物課後,靈慧踩著栗老師的腳步跟出了教室。待到下一節物理課將要開始的時候靈慧回來了。我盼望著她的捷報,但是看她的表情好像不太順利的樣子。她微微皺著眉頭,看見我期待的眼神,她還一個勁地搖頭嘆氣。

「沒問到?」我問她。

她默默不作語,仍是一個勁的搖頭嘆氣。

「栗老師不告訴你?」我又問她。

她突然愁眉舒展,嘴角上揚,撲哧一聲下了出來:「騙你的,我問出來了哈!給。」她把寫著地址的字條傲嬌地拍在桌子上。

嗬,你這個調皮的傢伙!

人說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靈魂萬里挑一。靈慧是班裡每個男同學傾慕的物件,她漂亮、溫暖、陽光。看來她不但擁有好看的皮囊,而且靈魂也是有趣得很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