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頓時驚住,尹彬不但沒有教訓男生,反而還拾起了籃球,難道他真的要聽男生的話再投一次嗎?全場驚駭。
終於完成了課堂任務的任之夏坐到了籃球場邊的石凳上,滿身是汗,炎炎的烈日,就算是穿著清涼的運動裝,也無法抵擋這樣的炎熱,她熱的不停的用手扇風。
身後的籃球場上傳來不絕於耳的尖叫聲。
任之夏又一次好奇的轉過頭,透過人群,那名受到全場矚目的少年,身影在金色的光輝裡更顯高挺而英朗,她也知道,只有尹彬才會引起這樣的轟動。
尹彬熟練的運球,女生們痴迷的注視。他在尚德高中的女生眼中就像一顆璀璨的鑽石,既美麗又有昂貴的價值,就連一個簡單的運球都會引起她們連連尖叫。
全場期待!
當尹彬運球準備三步上籃的一瞬間,他穿過人群的縫隙又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和那熟悉的眼神,幾乎是在準備將籃球投入籃筐的時候,他竟然將球向球場外用力的扔了過去。
「啊!」
球場外傳來了一聲女生的驚叫。
籃球又準又狠的砸向了任之夏的額頭。額頭被砸的發紅,甚至她感到頭也有些暈眩,她忍痛的揉了揉額頭,惱怒的準備向尹彬走過去,可是她才站起來,尹彬卻已經走到了她的面前。
「如果這就是你的目的,那麼恭喜你,你做的很成功!」
還沒有來得及等她發問,尹彬卻搶先了一步,雙手插在口袋裡,他的眼神是冰冷的倨傲,英挺的身軀也是一種無形的魄力。
「目的?」
任之夏怔問。她對於他的話感到莫名其妙。
尹彬暗笑。她就像個演技出色的演員,就算目的被識破了,還能裝出一幅不諳世事的模樣,他討厭她,嘴邊露出的笑容冰冷的令人恐慌:
「你的確很聰明!你不像其他的女生一樣跟在我身後,也不會送禮物給我,更不會看到我就尖叫,而是用這種偷看的方式引起我的注意。」
話在最後一句充滿邪惡……
任之夏頓時明白了尹彬的意思,原來他把她不經意的偷看,當做是引起他好感的一種方式。這樣一想,她突然覺得很好笑,她想反駁,可是卻又被尹彬搶先了一步:
「你喜歡我?」
任之夏一驚!驚訝的連一句簡單的否認都說不出來。
聲音不大,可是足以讓周圍的人聽清。她真的喜歡他?籃球上,光芒像是追光緊繞在任之夏和尹彬的身上,就像在上演一齣精彩的好戲,二年一班的同學們都屏氣等待任之夏的回答。
他在等待她的答案。
尹彬俯身,面容漸漸的湊近任之夏,距離近的能聽見彼此的呼吸,她怔怔的看著他,他寒冷的目光彷彿能凍結住她反駁的能力。
尹彬的眼神越逼越緊:
「因為喜歡我,所以每次都偷看我,第一次在校門外,第二次是在教學樓的走道里,第三次是在教室裡,第四次……是剛才。」
是,她的確是做過這些事,但這些只不過是無意間發生的,她不想繼續讓他誤會下去,所以連忙解釋:
「我承認我是偷看過你,但是這些並不是……」
「你承認偷看我,也就是承認喜歡我,對吧?」
又是一次搶話,而且語氣更加的強勢,更加的緊逼。他似乎已經完全曲解了事實,而他氣勢高傲和霸道的,像個王者般把她踩在腳下,絲毫沒有留給她任何反抗的能力。
慢慢的,他還在不斷的靠近她,她微驚的身體往後退了幾步,而他們彼此越來越近的距離,就像他想要吻住她,她下意識的閉上了雙眼,清秀的臉容緊張的微顫,而他卻冷漠的注視著她,眼神卻像是沾了毒藥的危險。
全場又一次集體驚駭!
「可是,你不配!」
當距離微弱到他可以毫不費力的吻住她的時候,尹彬卻在她耳邊輕聲的說出這樣的一句話,神情是高傲的自以為是。
想要喜歡他?她還不夠資格!
聲音很輕卻也很冷,冰冷的令她心底緊顫。任之夏慢慢的睜開了眼,胸口很沉,呼吸有些微怒的急促,這樣的諷刺徹底踐踏了她的自尊。
尹彬直起身,雙手依舊習慣性的插在口袋裡,表情冷漠而傲慢的問任之夏:
「你知道我最討厭哪種人嗎?」
對於他,此時任之夏並不想做任何的回應。而尹彬卻似乎很喜歡這樣踩踏她的自尊,他略微停頓了一會,說:
「就是你這種自不量力的人!」
說完,尹彬只是淡淡的瞅了她一眼,然後便轉身離開了,而任之夏緊望著他離開的背影,身體裡是一陣難受的火熱,她能明顯感到胸口因憤怒而澎湃的血液……
尹彬走後,二年一班的同學們又各自恢復了自己的活動,活躍的就像剛才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就她還有資格去喜歡尹彬?真是自不量力!活該被罵!」
各色諷刺的眼神相繼向任之夏投射過來。
操場邊的一群女生像看笑話般的奚落著任之夏。尹彬是她們心中的無價的鑽石,而璀璨華麗的鑽石應該是鑲嵌在名貴的鉑金上,又豈能是隨便能鑲嵌在低廉的金屬上呢,所以她們才會肆無忌憚的嘲諷她。
任之夏沒有理會,只是獨自一人朝教學樓走了過去,就像罪人般遭人唾棄,她步步如被針刺,烈日下,全身上下是窒息的難受。
二年一班。
教室裡沒有人,安靜無聲,陽光靜謐而慵懶,白色的校服整齊的疊放在課桌上,光芒裡,亮的有些刺眼。
任之夏走進了教室,她並沒有回自己的座位,而是朝尹彬的座位走了過去,腳步輕緩,腳底卻彷如冰雪般寒冷。她從來沒有如此厭惡過一個人,也沒有遇到過一個能令她如此厭惡的人,唯有他,這個自私,自以為是,甚至高傲到不懂得尊重他人尊嚴的人。
她的確不是貴重的鉑金,配不上鑽石鑲嵌,那他也並不是鑽石,只不過是廉價的玻璃而已。
胸口此起彼伏的憤怒似乎在這一刻爆發。
任之夏從自己的書桌裡拿出一隻正紅色的水彩筆,沒有半點彷徨的在尹彬潔淨的校服上寫下了幾個大字,然後將校服掛在了黑板的正中間。後果在尊嚴被踐踏的體無完膚的時候,對她來說已經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