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菁說完後,祁遇猛的轉身,她還以為祁遇被她說動,沒想,祁遇卻瞪了她一眼,眼睛似有尖刀,看的令人發怵。
「祁遇哥,我……」戴菁後退了幾步,不敢再吱聲。
祁遇黑著一張臉沒有說什麼,氣場卻比說了什麼更可怕。
他低頭開啟手機,再次撥打鐘囡珊電話和微信影片聊天,依舊無人接聽。
他邊打電話邊往門外走去,完全沒有再理會戴菁。
祁遇開車先回鍾囡珊家,家裡沒人,他又開回自己家,還是沒有找到鍾囡珊。
他此刻心急如焚,已經想到要報警了,可是他和她失聯也不過幾個小時,警察應該不會受理。
病急亂投醫,祁遇決定向所有人求助。因為上次同學會和戴樂事件,祁遇加了幾個群和好些人的微信。
他在求助之前先發了一個紅包,猶如財神駕到。
施秀麗的手機開了自動搶紅包功能,一有紅包第一時間搶到,當然她也是第一時間知道祁遇找不著鍾囡珊了。
他倆真好上了?施秀麗心裡有些發酸,但還是為鍾囡珊感到高興。祁遇這麼焦急,可能真的出事了,她一下從沙發上坐起來,開始用自己所有的人際關係幫忙找鍾囡珊。
祁遇還是不放心,決定上警察局一趟。
才出門,突然接到了隊裡「猴子」的電話。
「老大,不好意思啊,嫂子之前給我留言,我沒注意,你趕緊上市立醫院一趟,嫂子好像胃不大舒服……」猴子之前加了鍾囡珊微信,鍾囡珊進手術室之前沒聯絡上祁遇,不放心,就給猴子留了言。
「謝謝!」祁遇得了訊息,感謝的聲音都有些顫抖。手激動的握成拳頭,暗歎這小子平日裡不靠譜,關鍵時刻給力。
「啥?老大你剛才說啥?」猴子覺得自己是不是耳背了?「大魔頭」竟然對他說謝謝?
「滾吧!」得,利用完了就拋棄,大魔頭還是大魔頭。
猴子聽到熟悉的「滾」字後,終於放心了。
祁遇沒心情想那麼多,鍾囡珊在醫院?怎麼回事?剛放下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市立醫院就在他家隔壁,都不用開車,他一路狂奔過去,一番周折總算打聽到了鍾囡珊下落。
他趕到手術室門口時,鍾囡珊剛好做完手術。
「醫生,醫生她怎麼樣了?」祁遇上前,心疼地看了一眼被推出來的鐘囡珊問道。
「你是病人家屬吧?怎麼現在才來?」醫生有些不滿。
「不好意思,都是我的錯,她現在怎麼樣了?」祁遇點頭哈腰地跟在醫生後面。
「沒事,小手術,急性闌尾炎,病人堅持要手術,剛好今天手術室有空位……你先回病房,待會有醫囑,你認真聽。」
「好的好的,謝謝謝謝!」祁遇今晚估計把一輩子的謝謝都說了,但,值得!
鍾囡珊微微睜開眼睛,看見祁遇,笑了。
麻藥剛過,腦子還暈,她虛弱道:「別擔心,我沒事。」
「別說話。」祁遇簡直就是在懇求她了,此刻,看見鍾囡珊的笑令他內疚的無以復加,七尺男兒流血不流淚的,竟然紅了眼眶。
鍾囡珊聽話的閉嘴,放心地閉眼休息,祁遇來了,那就好。
這晚在醫院,鍾囡珊有些術後反應,腹痛嘔吐啥的,祁遇在病床前忙前忙後,鍾囡珊看著有些心疼,兩人也不過在一起幾個月。單身久了,一個人在外打拼,什麼都是自己一個人,以往再多的苦難都是自己一個人揹著,這會突然有了依靠,她突然覺得幸福來的有些不真實。
雖然這種陪伴的幸福不過是世間最普通的幸福,但對於獨自在外打拼多年的她來說卻也是一種小小的奢侈。
祁遇自看到鍾囡珊後,就關了手機,他不想任何事情任何人干擾他,他要全心全意地把她照顧好。
大多數的不婚主義者都是因為沒有遇到對的人,當你遇到命中註定,或許想法就不一樣了。
祁遇把鍾囡珊照顧的很好,術後第二天中午,祁遇不滿意醫院的伙食,他家就在醫院隔壁,遂決定回家給鍾囡珊做個鱸魚湯補身子。
鍾囡珊躺在床上小憩,這時病房外突然一陣嘈雜。
「在哪呢?哪一間啊?」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趙秀娟和鍾金水一人提了一大袋東西站在病房門口,焦急地探頭探腦。
「你小點聲,這裡是病房,別吵著別人。」鍾金水叮囑道。
醫院床位緊張,鍾囡珊住的是三人病房。
「找到了,在這在這。」趙秀娟看見閨女,驚喜的啥也顧不著了。
「珊珊,珊珊,你沒事吧?很疼吧?」
鍾囡珊被吵醒,她有些驚訝:「爸,媽,你們怎麼來了?」
「這麼大的事也不告訴我們,你真的是長能耐了哈?」趙秀娟就心疼了閨女一秒,一秒後馬上開始數落。
「嗨,又不是啥大事,就割了一個沒用的器官,我這不是好好的嗎?你們大老遠跑來,就為這事?誰告訴你們的啊?」鍾囡珊今天比昨晚舒服了點,但還是比較虛弱。
「都開刀了,還沒事啊?你別動,少說話,哎呦我的姑奶奶……你要是聽媽話結婚有了家庭了我還不想管你呢!」趙秀娟恨鐵不成鋼。
「就是,這回我站你媽,以後啥事都不準瞞著我們。」鍾金水幫腔。
鍾囡珊看著二老灰白的頭髮,苦笑:「我有人照顧。」
「誰啊?就醫院護工啊?我剛問了,三百一天,還不含伙食,你把這錢給我,我來賺。」趙秀娟不滿道。
「對啊,錢不是問題,是護工哪有家人照顧的細啊,傻孩子!」鍾金水把家裡帶來的東西安置好,這才得以喘口氣,昨天她大姑打電話來說這事的時候他倆差點沒連夜趕過來。
鍾囡珊體虛懶得跟他們解釋,只得閉眼聽他們嘮叨,反正待會祁遇來了,自然都明白了。
「喲,姑娘,昨晚那小夥子不是你丈夫吶?哪裡請的護工啊?三百塊錢很值得啊,有聯絡電話嗎?給我留一個。」隔壁床的大嬸無比八卦道。
「啥?你還請了個男護工?」趙秀娟一臉不可思議。
「快辭了,有爸媽在,啥護工都不用。」鍾金水道。
「那男護工蠻好的呀,300塊錢不貴,我看啊,比我家那口子還細心周到。」隔壁床的大嬸顯然已經是祁遇迷嬸了。
「不是錢的問題,她這樣子上廁所、擦個身什麼的,男護工哪裡方便嘛。」鍾金水不滿道。
「那他人呢?這不是吃飯點嗎?你中午吃啥?」趙秀娟嚷嚷道。
「好像去買飯了。」大嬸已經完全和鍾金水他們聊開了。
……
鍾囡珊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頭暈目眩,一個字也插不上話。
索性閉上眼睛睡覺。
差不多半個小時左右,祁遇拎著一個保溫桶走了進來。
「喏,來了。」大嬸眼尖,指著祁遇給鍾金水他們看。
鍾囡珊竟然在一片嘈雜聲中睡著了,是以,「戰場」只能祁遇一人去面對了。
祁遇進來一看,這下可熱鬧了。
他少年時見過鍾囡珊的父母,依稀還有印象。
祁遇正考慮該如何稱呼鍾父鍾母,鍾金水倒是先站了起來,圍著他轉了一圈:
「咦,這小夥子有點眼熟啊。」
趙秀娟本想開門見山「辭退」祁遇,順水推舟介紹給隔壁床的,一看到祁遇,立馬改變主意了。
得!這個看臉的社會。
「叔叔,阿姨,你們怎麼來了?」祁遇其實很想叫爸、媽的。
「你是?」鍾金水問道。
祁遇有些緊張,第一次見家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