奮鬥吧,愛情

11.那些年的「偷窺」

喜歡一個人,她就來到你的面前,有時候感覺是天意。

一天傍晚,越越快速奔跑,我從一側走出來,她那柔弱嬌羞的身子結結實實地撞上我,迸發出一聲細柔的喘息。是她撞的我,這不能怪我。她蹲下身,低著頭。我說:「同學,不好意思。」她沒反應。

這件事,我真的不是有意的。為此,我去找過越越,希望能得到她的原諒。我不知道如果換成男生我會不會也這樣去做。我去找了她兩次,她站在室外,咯咯笑,說她沒見過像我這麼認真的人,為什麼總要來道歉。我說的也直接,說我佔她便宜了。她更笑,說:「你是色狼嗎?」我不知道,一臉茫然。

我很單純,那時候不知道是不是喜歡越越。我經常遇見她,離得不遠,她總會將頭轉過來看我,然後用力推一旁的另一位女生。

我當初唸的那所學校是一所師範學校,後來更名為師範大學。我剛到學校那會兒,父親給我買了一件西服,穿在身上,有些瘦弱的我怎麼也撐不起來那件衣服。那時都趕新潮,只想著好看,卻並不管合不合適。越越穿什麼都好看,穿中山裝時上面的一顆紐扣故意解開,胸脯挺挺的,讓人忍不住朝上面多看一眼。

可能是因為離開了家,生活在另一座城市,心裡不免產生一些孤獨感。我開始迷戀寫詩,我沒想到自己骨子裡會是一位詩人。學校裡有一個詩社,創辦了一份刊物叫《青春》。我將我寫的詩拿到《青春》上去發表,沒想到引起轟動。我走在路上,誰都會扭過頭看我一眼,我在心裡也覺得自己很了不起,但表面上從不顯露。有女生想接近我,卻怕我不理她們。

除了寫詩,就是幾個男生在一起猜測誰又在跟誰談戀愛,過一陣子如果沒分開,就開始猜他們進展到什麼程度,牽手、親吻……同寢室的伍一憔特別迷戀音樂系的一個女生,直言那女生有一對迷人的乳房,我十分驚詫他言辭的赤裸和大膽。跟那些男生比,我顯得規矩得多,但我也希望女生從一堆男生面前飄過時注意到我。我穿著父親給我買的西服,努力地從裡面伸出頭和手來,不想被衣服滅了。

女生寢室和男生寢室中間有隔離帶,伍一憔站在窗戶前用自制的望遠鏡朝女生寢室裡看。有一次他拿來讓我看,能看見女生在寢室裡走動,看見女生洗臉、刷牙。看女生的最佳時機是早晚,那時女生的衣服穿得最少,看到身體的部位最多。有時看著看著,就會起生理反應。正趕著吃飯,又不能走動,只能躲在寢室裡待其慢慢平靜再慌慌張張去打最後一碗。如果時機趕得好,甚至還有幸看到美女白生生的奶子,就有人驚呼那是誰的乳房。他們已經變得相當大膽和下流了。

男生們會搶著看,之後議論誰的乳房最堅挺,回頭看見我站在後面,就諷刺我假正經。他們越來越過分了。

女生們並不知道男生背地裡所幹的勾當,她們只在更衣的時候才將門掩上,絕不會想到在洗臉刷牙的時候也會受到目光威脅。那幫男生將他們看到的女生全都打上生理標記:趙飛月性感、孫葉葉甜美、宋芊古典、越越簡單……

12.從天而降的美女

那時候,每個男生的荷爾蒙都很旺盛,偷窺女生是常有的事。女生們就像非洲草原上的跳羚,總會有下河和上岸的時候。

學校廣場有幾棵梧桐樹,據說幾年前這裡曾發生過一個悽美動人的故事:一位女生愛上一位男生,後來不知道什麼原因,那位女生在這棵樹下為那位男生殉情了。短短幾年時間,故事已經傳得相當模糊了,但人們還打算將這個故事傳下去,直到傳說中已經不是那女生愛那男生了,也許是一隻鹿與一匹馬,誰知道呢?

越越託人送來她寫的小說讓我看,她在小說裡夾了一張紙條,要我讀完給她提意見。我讀完她的小說後去見她,我難得去一趟女生寢室。女生寢室不斷有人進出,我站在門口猶豫不決,不知道該不該進去。越越從裡面走出來,我什麼也沒說,把她的小說還給她就走了。

後來,越越又託人遞來紙條,約我和她見面,理由是她想向我請教文學知識。地點是她定的,她提前趕到,等待我的到來。我出現時,她撲哧一笑,說:「你怎麼不來找我了?」我為什麼要去找她呢?她的問題讓我感到奇怪。

「聽說你們男生中有色狼,你是嗎?」她這是第二次問了,好像特別在意。我確實偷看過女生,那天在食堂,一位女生彎腰拾物品……而且不止一眼。我說:「嗯。」

「偷窺?」

「嗯。」

「看哪兒?」她似乎很感興趣。

我有些慌了,沒想到她會追著不放。

她沒有因為我的回答而生氣,反倒是咯咯笑個不止。

我不知道她到底想怎麼樣,該說的我都說了,她不是我喜歡的女孩,隨她怎麼看我。我準備轉身離開,她卻喊了一聲:「站住!」我說:「我不想跟你說話了。」

「但我想跟你說話。看你還算老實,你偷看女生這件事,我會替你保密的。」

我覺得她太拿自己當回事了,偷不偷看女生跟她有什麼關係呢!她管得真寬。

自從那次跟越越見面之後,我已經將她拉黑了。她大概也不會對我存有什麼好感。伍一憔卻對越越表現出濃厚的興趣,不知從哪裡弄了一張越越的照片放在自己的床頭上,每天睡前都必定欣賞一番。夜深人靜的時候,甚至能聽見他急促的喘氣聲和床板振動的聲音。伍一憔要求我幫他追越越,「呸」,絕不可能。

越越再一次來找我,在光天化日之下當著眾人徑直走向我,她找我的理由是借書。我正考慮要不要借給她時,伍一憔一把將我的書搶過去,向越越大獻殷勤。越越見此情景,突然說她不借書了,然後對著我說:「我可以請你去散步嗎?」

此情此景,或許是因為伍一憔的介入。我爽快地答應了越越的請求。我們圍繞校園轉了一圈,天漸漸黑下來。在一個沒人的角落,越越突然落在後面不走了。其實我挺害怕這種情景的,儘管在此之前我曾多次憧憬摟住她的細腰,猛烈地親吻她的雙唇,但當這一時刻真的到來時,我卻茫然無措。

我趁著越越彎腰繫鞋帶時走到她身邊,我不知道應該怎樣站位,憋了好一會兒。她起身,一臉的茫然,問:「你怎麼啦?」

我一臉的尷尬加迷茫。

越越每次在路上看見我,都有意堵著我。因此,很多人都以為我跟她的關係不一般。有一天傍晚,她堵著我問:「你喜歡我嗎?」我的回答是「不知道」。但我絕沒有想到白天的時候她會當著眾人問我喜不喜歡她。我不知所措。

越越大膽對我表白,引起伍一憔的忌妒,揚言要跟我決鬥。我覺得無聊,懶得答理他。他又說要在我的杯子裡下藥,毒死我。我非常擔心,我可不想就這麼死去,我得提防他。每天,我都要將杯子洗過幾遍才倒水喝。每次睡覺的時候都會掀開被子仔細檢查一番,也許裡面藏著蜈蚣和毒蛇什麼的。伍一憔還故意把他要謀害我的訊息散佈出去。

越越義憤填膺,跑到男生寢室來找伍一憔理論。伍一憔的條件是隻要越越不拒絕他,和他見面,他就不會加害我。為了我,越越被迫答應了伍一憔提出的條件。她同時也表示:見面可以,但絕不會跟他談戀愛。越越有自己的辦法,面對伍一憔這種人,她是絕不會犧牲色相的,她只是還沒有想到更好的辦法對付他而已。

13.吃醋的至高境界

伍一憔情景再現地描述了越越請他吃飯,與他一起約會的情景。他表示對越越很有信心,一定會俘獲她的芳心,讓她投懷送抱。「摸自己喜歡的女孩的手,有一種怦然心動的感覺。」他將床頭越越的照片拿在手裡反覆欣賞,並自言自語:「心肝,寶貝,你讓我怎麼能睡得著。」

那一天,伍一憔出門,說去會越越。出門前,他特意拔了鬍鬚,又細心整理了自己的髮型。我竟然鬼使神差地跟了出去。在校園附近的一家酒吧外面,伍一憔停下來,從口袋裡掏出隨身帶的小圓鏡,又整理了一下發型。為了避免讓他看見我,我往後退,找了一個障礙物藏了起來。

一會兒,越越出現了,我心裡咯噔一下。我看見伍一憔迎著越越走過來,一臉的壞笑,說:「時間不多不少,剛剛好。」我很憤怒,不打算再跟蹤下去了,不想浪費時間,不想看見他們狼狽為奸的無恥小人模樣。

之後,伍一憔將他與越越會面的情景繪聲繪色地描述給我聽。他是成心的,我越痛苦,他就越得意。但他錯了,對越越,我並沒有付出感情,而且我相信她也不是我這輩子想要娶的女人。他儘管顯擺,我不以為然。「追女人,要快刀斬亂麻,能摸胸絕不摸手。」看樣子,他們好像有了非凡的進展。但這不是我關心的。我說:「你的樣子很無恥,你是不配被女人喜歡的,除非這個女人跟你一樣垃圾。」

伍一憔不會被我的言語激怒,現在正是他得意的時候。他說:「你不怕我把你的話帶給越越嗎?」沒有得到我的回應,他繼續說:「我要謝謝你成全我們。沒想到我編了一個要謀害你的瞎話,竟然就逼迫美女跟我交往。等我們事成之後,我請你吃飯。」

這對狗男女遲早有一天會遭報應的。關於他們,能有多惡毒,我就想多惡毒。我對他們之間的事一點也不感興趣,不希望聽到這方面的內容。我說:「能讓我的耳朵清靜一下嗎?爺爺我一點也不感興趣,也沒時間聽。」

伍一憔嘎嘎笑著,很邪惡。伍一憔走到我的面前,拍我的肩說:「老李,別難過了,天涯何處無芳草,以後哥們兒幫你找。」

那天,在路上,越越突然跑到我的面前,伸開雙臂攔住我。我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一副很嫌棄的神情。我推開她,向前走了。她沒明白是怎麼回事,追上來,再次攔住我,問:「怎麼了,幾天不見,看見我就跟沒看見似的?」她一臉的疑惑。我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無恥!」

「為什麼說我無恥?」越越更加不解,「我犯什麼法了,你為什麼要這樣說我?」她不依不饒,不肯放我走。她抓住我的衣服,怕我逃掉。我惡狠狠地說:「放開!」她被迫鬆開手,但仍想知道我為什麼這樣對她:「你能解釋一下你今天的行為嗎?」我說:「請你自重,別當著別人拉拉扯扯,我可不想讓別人說閒話。」越越站住了,眼裡流露出的是疑惑,是悲傷。

自作孽不可活,我瞧不起這種表裡不一的女人,表面一套,背地又是一套。

好多天,我沒有再看見越越。我已經不再去想那件事了。伍一憔依舊鬼鬼祟祟地出門,永遠一副欠抽的嘴臉。伍一憔忙碌起來,將望遠鏡丟在一旁,看起來很邪惡。「異性是這個世界最美麗的一種動物,白白浪費是一種犯罪。光陰多情,少男少女會懷春。」伍一憔的話不管有沒有道理,我都覺得噁心。

那天,我看見越越獨自一人在廣場上,伍一憔鬼一樣地向她靠攏過去。越越猛然發現鬼鬼祟祟的伍一憔,立刻走開。伍一憔窮追不捨,越越大叫起來:「抓流氓啊!」我很奇怪,這難道就是伍一憔每次描述給我聽、向我顯擺的他與越越之間的浪漫愛情?伍一憔使詐,這一切都是他自導自演的,他故意將自己出門見越越弄得大張旗鼓,讓所有人都知道這件事。他和越越見面的內容大多都是他虛構出來的小說。越越這塊堡壘絕非等閒,並不是誰都可以拿得下的。

我錯怪了越越,我說她「男盜女猖、一對狗男女」,太惡毒了。我想是自己太幼稚了,缺乏明辨是非的眼睛。我很想有個機會當面向越越道歉,但試了幾次,終究沒有那個勇氣。

伍一憔做賊心虛,也大概是我臉上流露出對他的不屑,他懷疑我已經知道了他的底細,沒有以前那麼自信了,也不再把每次出去「和越越在一起」的事情繪聲繪色地描述出來。他甚至又開始重操舊業,將自制的望遠鏡拿在手裡朝對面觀望。

我去了圖書館。圖書館是製造浪漫的好場所,說不定能擁有一段美麗的邂逅呢!我去圖書館的目的是為了見越越。越越也去了,但她對我並沒有像以往那樣表現出熱情,只是簡單地問了一聲:「等人呢?」我向她道歉:「對不起,上次……」

「沒事,我想開了。」

她的話讓我心裡產生一絲失落。

我說:「上回,我是聽了伍一憔的話,所以才……」

「他說什麼了?」

「他說你跟他……」

「嗯,我大概已經知道了。」

看來是我小人了。我心裡的一塊石頭徹底放下了,該發生的和不該發生的其實並沒有那麼重要,是我們太看重某些事情了……

14.你們真的很無聊

關於「處女」,一幫無聊的男生爭得屁滾尿流。他們會就某一個女生反覆討論,張飛月不是,沒有人表示反對和懷疑。越越是不是?關於這個問題,是有人打賭的,老姚認為是,伍一憔認為不是,二人槓上了,誰輸誰請客。在多人的見證下,他們最後將目光投向我,希望由我去尋找答案。老姚看著我:「老李,去把這個問題弄清楚,證明我是對的。」至於嗎?無聊透頂!我很不屑,但這頓飯對於我來說還是很具誘惑力的。

接下來的兩天,老姚接二連三地來問我,以至於我見著他就跑。這確實難以啟齒,就目前越越對我的這種態度,我突然冒出這麼一句來,誰也不知道下一秒會發生什麼。在沒有見到越越之前,我一個人行走在路上時設想過若干種可能,比方我可以向她打聽別的女同學的情況,旁敲側擊,獲取答案。

我正式出馬時,老姚等人要跟在我的身後,說是暗中保護我。我覺得誇張了,他們跟著只會壞事,而且這會影響我的發揮。我拒絕他們隨往,讓他們原地等候訊息。

對於越越,我是有信心的。我很贊成老姚的一個觀點,越越雖然張牙舞爪,但沒有「油」,仍然有一種不諳世事的質樸美。伍一憔認為兩情相悅時有性是自然而然的事情,與品德無關,越越被男生追過,談過戀愛,而且喜歡在外面遊走,所以發生這種事情並不稀奇。

我沒有去圖書館,越越也並非每日都去那裡。我猜她這時在寢室裡,我去往那裡。果然,我等了不一會兒,越越就從寢室裡出來,猛看見我,有些意外,問:「你是來找我的嗎?」我用力點頭:「就是來找你的。」她笑了,說:「你好像有事情?」

「有事。」我回答。

「有事求我?」越越通過我的神態一下就猜出來了。

「我有一個問題想問你。」

「問吧。」

「你是處女嗎?」我沒想到一見面就將這個問題問了出來,前面大量的準備工作都白費了,那些絕妙的鋪墊都沒有用上。我有些懊惱,問出這一句時有些緊張。

令我沒有想到的是,越越並沒有生氣,只是有些不適應。但很快,她調整了過來,用異樣的目光打量我:「問這幹嗎?你很在乎嗎?你只跟處女談戀愛?」

她的問題我無法回答,因為我還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她說:「你讓我很失望,你跟別的男生沒有區別。」

我的心咯噔一下,看來她不會給我這個答案了。看著越越離去的背影,我很惆悵。

對於越越,我又犯下一個錯,這其實就是一個陷阱,我想我此時在她的心中已經無法被原諒。或許得不到才會覺得珍貴,當越越沒有像之前那麼主動找我時,我竟有幾分失落。

我無功而返,老姚想親自去問答案。就憑他,去了也是白去,會死得更難看,越越絕不會手下留情。不過他皮厚,經受得住。

老姚撲空了,沒有找到越越。謝天謝地,大難不死,他躲過一劫。

我以為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我和越越從此分道揚鑣,再也不會有任何瓜葛。但越越卻在我最意想不到的時候出現在我面前,攔住我的去路。她見面就說:「你不是想知道答案嗎?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我被鎮住了,沒想到她是特意來告訴我這件事的。我連忙搖頭,現在我已經不想知道這個答案了,真的,它不重要。

「你真的不想知道?這對你不重要嗎?」

她越是這樣說,我越是覺得她在諷刺和挖苦我。我很窘迫,不知道如何向她解釋,向她證明我的清白。我顯得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老實巴交,像一個犯了錯誤的小學生一樣,一句話也說不上來。我們僵持了一會兒,氣氛有些尷尬。見此情景,她說:「那我走了。」

「我能和你一起走嗎?」我趁她轉身之際,匆忙說出這句話。

我和越越重歸於好,這是值得慶祝的事情。我和越越和好,最痛苦的人是伍一憔,他徹底絕望了。但他們打的賭還在,老姚希望我在方便的時候把答案要回來。但我不會那麼魯莽了,如果他們有耐心,可以等,我不想在我和越越交往的時候心裡想著這個問題,那是對她的不尊重。

和女孩交往對於我來說並不那麼容易。我跟越越之間,無論何時,無論多久,似乎總停留在拉手的階段,或許是時間還沒到吧。很多時候,我們走了很久,巷子裡一個人都沒有了,彼此近在咫尺,我們都在等待這一「神聖」時刻的到來,都在熱切期盼,侷促而緊張。我第一次摸女人是在我讀大二的下半年,那天夜裡,我們又走了很久,一直在醞釀,直到前面沒有路了。我的手緊張地伸過去,落在她的胸前,她沒有動。我感覺到她也很緊張,我兩眼一閉,手順著她的衣領伸進去。她有些羞澀地問:「大嗎?」我回:「比我的大。」她咯咯笑,說:「我摸摸看。」

男人和女人在一起是多麼奇妙的一件事情!那是我一生中經歷的最美妙的時刻,終生難忘。

她說:「你摸過我的手以後就不能再摸別的女人了。」

我說:「那你也不能再讓別人摸了。」

那天的最後,她突然問:「你們是不是打賭了?」

她連這也猜到了。不管她是不是真心想告訴我,不管是不是陷阱,我都堅定地搖頭,吃一塹,長一智,我不可能在同一個問題上栽兩次跟頭,很難說她不是在考驗我。

「你打算一直讓他們等下去嗎?」

「他們很無聊,他們想知道就一直等下去吧,總有一天,我會告訴他們的。」

越越用力拍打我,說沒想到我這麼壞,骨子裡肯定不是什麼好東西,以後得防著我。

15.來之不易的安定局面

伍一憔弄了一個影碟機在寢室放黃片,看得投入了連教室都沒辦法去,甚至連直立行走都困難。碟片的效果非常靈驗,但每個人的反應是不一樣的,我和老姚尤其嚴重。這種時候最怕遇見熟人搭訕,十分狼狽。

我這時候還多了一分擔憂,怕遇見越越,她可不是一兩句話就能打發走的,極有可能沒完沒了,甚至發現異常還要上下左右打探一番,檢查一番。

伍一憔的碟片時時播放,同居一室,即使有心拒絕,也無法躲避,深受其害卻無力自拔。越越每次來,我都很緊張,一有人敲門,我立刻吩咐關掉影碟機。越越來時,裡面的人個個表情怪異,坐在各自的位置上擺出各種造型。越越問:「你們都中邪了嗎?」她是來找我的,但我卻無法跟她一道出門。我得找出各種不出門的理由,生各種「病」。但不是每一個理由她都會買賬。她大概已經看出破綻來了,問:「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沒有。」我堅定地回答。

這時候幾乎所有人都不希望我在寢室裡待下去。我極不自然地起身手伸進褲兜,略曲著背向前走。越越十分不解我的新姿勢,疑惑地問:「出什麼妖蛾子了?路都不會走了嗎?」

「胃不舒服,拉肚子。」我做出解釋。

「你這肚子拉得夠長的,還沒見好?」顯然,我的回答不能令她滿意。

她冷不丁走到我的一側,挽住我的胳膊,輕輕用力時,狀況發生了。她側過身,衝我揮了揮手,我當然明白,趕緊恢復原狀。在路上,她不說話,我也不說話,氣氛有些尷尬。但沒堅持一會兒,她突然撲哧一聲笑了,說:「真有你的。你們是不是在看那種片子?」

我老實交代:「是在看,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