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開朗的女孩子,頭髮短短的,有點像秀氣的男孩子,江湖人稱「雅哥」。
袁博雅接著說:「人家肖銘又沒招你又沒惹你,你天天背後八卦人家,無不無聊啊。快點坐好上課啦!」
康曉弦三人這才意識到已經打了預備鈴,於是作鳥獸散,各回座位坐好。
康曉弦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肖銘,實在是個平平無奇的男生啊。五官還算端正,但沒有特點,眼距有點寬,還有點死魚眼。這個男生,真的那麼神奇嗎?
出乎康曉弦意料的是,下午的競選投票,她竟然慘敗。範晶晶高票當選。康曉弦演講的時候臺下的同學們一直都在笑,康曉弦還一度以為自己的演講很成功呢。
不過後來看到李博然那一臉尷尬的表情,康曉弦也大概明白了自己的演講詞大概確實寫得慘不忍睹。況且範晶晶的演講真的很好,真誠樸實,從自己的切身感受表達了文學帶給她的力量。演講詞裡展現的範晶晶細膩又熱烈,是康曉弦不曾見過的樣子。
所以康曉弦雖然因為尋找關山越計劃受阻而有些失望,卻也輸得心服口服。
「晶晶,恭喜你。」康曉弦真誠地祝賀範晶晶。
「你寫那麼一篇演講詞,是看不起我嗎?」範晶晶卻好像更生氣了。
後來康曉弦問了李博然,對自己競選演講的真實評價。李博然用他所能想到的最婉轉的方式回答說:「其實也沒有那麼糟糕啦。80%……70%……嗯,至少60%的流行詞都不能算是用得完全不正確吧。至少意思還是很好的傳達到了的!」
聽了李博然的評價,康曉弦反而釋然了。代溝什麼的,果然不是隨隨便便就能跨越的。自覺閉門讀上兩天書,就能夠靈活掌握運用00後們的語言,這其實又何嘗不是一種傲慢呢。
接下來的幾天,範晶晶一直忙著青柳社的籌建工作,即使在座位上坐著的時候,也完全當康曉弦不存在。
上課、應付作業與考試對於康曉弦來說仍舊是痛苦的,尤其是——
體育課。
譚克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錯了,似乎總在針對康曉弦,不是說她動作不標準讓她重做,就是嫌她上課不認真罰她跑圈。康曉弦每次都想上去打他一頓,但又怕暴露身份,只能忍著。
「周樂萌!準備活動好好做,胳膊伸直嘍!」
「周樂萌!墊球準備姿勢不標準,屈膝,手夾緊!其他人開始墊球練習,周樂萌保持姿勢三分鐘,強化身體記憶。」
「周樂萌!怎麼老比別人慢?是不是沒睡醒?去跑一圈!」
「周樂萌……」
「譚老師!」康曉弦忍不了了,「我覺得您針對我。」
「針對你是因為你上課不認真。體育也是高考的科目,要算進高考成績的。你現在偷懶,如果高考的時候因為體育拉了分,不覺得虧嗎?」
譚克回答完康曉弦,接著說:「第一排都有,去倉庫搬墊子,今天考仰臥起坐。」
「譚老師,如果我能向你——向您證明我高考不會因為體育拉分,您是不是就可以不繼續針對我了?」
「你要怎麼證明?」
康曉弦看了看已經擺好的墊子:「這仰臥起坐算考試吧。」
譚克眼神不屑。「當然!」
康曉弦坐在墊子上,活動一下肩膀腰腹,譚克按下了秒錶。
本來康曉弦就一直有做腹肌的練習,再加上這回心裡真的憋了口氣,竟然超常發揮,一分鐘竟然做了63個,全班第一,領先了第二名5個。
「譚老師,這樣可以了嗎?」康曉弦說著站起來,把亂了的馬尾拆下來重新一紮,一甩頭,揚眉道。
這串動作令譚克心中一頓:這個動作怎麼這麼熟悉?這個女生也越看越眼熟。我見過她嗎?
譚克:「……你只要認真上課,我當然不會針對你。下課。」
「周樂萌,你好厲害啊,竟然直接頂譚老師,把他頂得沒話說!」彭宇一下課就跑過來說。
「一口氣做那麼多仰臥起坐,可累死我了。」康曉弦揉著肚子說。
「要不要喝水?」彭宇遞過來一瓶還沒開封的脈動。
康曉弦:「我不要。你也少喝點,剛運動完喝這種又涼又甜的,對心臟不好。」
彭宇:「你怎麼跟我媽似的?」
康曉弦瞬間心虛,作勢要打彭宇:「去,誰是你媽?」
彭宇笑著躲開,轉頭看見馮瀟:「馮瀟,你要不要喝水?我買了兩瓶,周樂萌不要。」
馮瀟:「謝謝,我運動完不喝涼的。」
彭宇笑瘋了:「哈哈哈哈哈,你們這是什麼中老年養生組啊,要不要這麼同步啊。」
馮瀟轉過臉去,不忍心看彭宇犯傻。
康曉弦:「我先回去了啊。」
「周樂萌!」馮瀟叫住康曉弦。
「啊?」
「……你是不是忘了什麼?」
「啊?」
「……你真傻還是假啥?體育測驗也是測驗。」馮瀟冷冷地撂下這句話,扭臉就走了。
康曉弦瞬間反應過來:測驗!那她豈不是就贏了鄒唱!這可真是意外之喜。
「謝謝你啊,馮瀟!」康曉弦對著馮瀟喊道。
馮瀟的身影明顯僵了一下,卻裝作沒聽到,快步離開了。
「真是個彆扭的小孩兒啊!」康曉弦笑著感嘆道。
進了班,康曉弦一眼就看見了鄒唱,於是帶著一種嘚瑟又扭曲的笑容一路小跑到鄒唱眼前:「鄒~~唱~~呀~~」
鄒唱看著康曉弦的表情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幹、幹嘛?」
「嘿嘿嘿嘿,你還記得我們的賭約嗎?仰臥起坐,也算考試喲……」
儘管非常勉強和委屈,鄒唱還是願賭服輸,應約幫助康曉弦。
康曉弦給鄒唱看了幾段關山越的文字,問:「怎麼樣,怎麼樣?有印象嗎?你知道誰寫過這樣的東西嗎?」
鄒唱反問:「你幹嘛問我這個?你想幹什麼?我怎麼會知道這是誰寫的?」鄒唱的反應活像遇見大尾巴狼的小白兔。
康曉弦一笑:「你這個看誰都是假想敵的性格,一定會詳細調查其他人的情況。畢竟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嘛。你當初對我的簡歷倒背如流,我可是銘記在心哦。快點,快點,願賭服輸,對這個有沒有印象?」
鄒唱又看了看那幾段文字,撇撇嘴說:「我沒見過,不知道是誰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