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他可謂是以全身力氣抗拒著她。
她索性就掛在他身上,湊近他耳邊肆無忌憚的撒嬌,他感覺自己向舊時書裡被纏上的書生,整個頭皮都發麻。
他忍了又忍,終是手臂一審,將她提到自己身前俯視:「哄我。」
夏梵睜著一雙無辜的大眼睛,從魏清的角度看過來,格外的可愛。一見他鬆口,她眼睛都快笑沒了,爽快地親了他一下。
「不夠。」話落,他主動摟過她的腰,加深了這個吻。
隨後,等他回過神的時候,已經被夏梵安排在書桌上的電腦前,她一掃之前的無辜動人,特別清醒的將電容筆塞到他手裡。
魏清:「……」
他可算知道了什麼叫色字頭上一把刀。
「想讓我幹什麼?」
她立刻將自己的作品構思、企圖達到某個目的的想法告訴他,他聽完後輕輕搖了搖頭,然後按照自己的想法動筆畫起來。
她坐在床頭靜靜地看著他。
不得不說,燈光下,這樣專注認真的魏清是迷人的,哪怕臉上沒有一點兒表情,亦如當初意氣風發、無所忌憚的少年。
她喜歡現在這個剋制的魏清,也迷戀過那個肆意妄為的魏清。
他常說喬雲一像從前的他,可她覺得並沒有那麼像,魏清是驕傲的,如果被人汙衊的事情發現魏清身上,他絕對不會解釋,也不會反駁,只會讓作品說話。
在她胡思亂想的時候,他已經將初稿畫完,讓她驗收成果。
然而僅僅是初稿,已經驚豔到讓她一把抱住了他,「哥,你別創業了,繼續回來畫畫吧。」
全然是來自一個粉絲的激動。
魏清都難得搭理她,活動了一下脖子,精疲力盡地趴在床上。
「哥,你為什麼不畫畫了啊?」夏梵坐在轉椅上,滑到床邊問。
「知道什麼叫江郎才盡嗎?」他趴在床上,連睜眼的力氣都沒有,自嘲一笑:「少年成名,讓人註定少了一些經歷,可是創作本身又需要經歷痛苦和抉擇,如果可以選擇的話,我真想讓名氣來得晚一點兒,但那樣好像就無法遇見你了,所以現在也挺好的。」
夏梵臉上的笑容不自覺消失了。
餘下的只有心疼。
一個被定義的天才,註定揹負著更多的期待,而這樣的期待是動力,也是壓力,有多少個突破的瞬間,就有多少個壓得喘不過氣的剎那。
她輕輕為他蓋上棉被,轉身坐回到電腦前。
***
週一清晨,孔敏和陳宇吃早餐的時候,在各個社交平臺刷了一遍,都沒有看見「青檸漫畫」相關人員的回應,連喬雲一沉默了,留下一句「清者自清,沒有做過就沒有做過」便再也沒回復過。
抄襲的標籤像狗皮膏藥貼在他和青檸漫畫的身上,就像夏梵一樣,想撕也必然要褪一層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