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連說了兩次挺好的。
魏清知道他想到了什麼,反問道:「藍心要結婚了吧?」
「下個月,」蔣澄苦笑:「所以你別把她搞丟了。」
「不會的。」他回答肯定而迅速,似乎心中早有決斷,蔣澄覺得他都想到這一步了,也沒什麼好叮囑的,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去嗎?」
「去哪裡?」
「她的婚禮。」魏清收回目光,看了他一眼。
「不去,」蔣澄雖然心大,但還不至於大到這種程度,「親眼看著她身披婚紗站在另一個人身邊,我還要違心的祝她百年好合,這誰受得了。」
魏清的腦海裡不禁浮現出夏梵穿著婚紗站在另一個人身邊的樣子,的確,光是想想那個場景就感覺要人命。
他鄙夷地看了蔣澄一眼:「現在知道受不了了,早幹什麼去了。」
蔣澄:「???」
不是在安慰他嗎?突然在傷口上撒把鹽是什麼意思?
許真看手機,又只聽了半截,茫然地抬起頭:「誰?誰又幹什麼去了?」
蔣澄一默,安慰性地拍拍他的肩膀:「不幹,什麼都不幹,別問了,乖。」
***
主會場人山人海。
夏梵和馮思昭都被遮擋的嚴嚴實實,謝俊蹲下身讓馮思昭坐到自己的肩上,魏清、蔣澄、許真齊齊向他望去。
那一眼充滿了直男的鄙視。
馮思昭臉漲得通紅,以前看電影的時候,覺得這個場景特別蘇,可一落到自己身上,怎麼這麼中二呢,連連擺手:「不用了,擋著別人多不好。」
「那我們到最後面去吧。」
「不用不用。」馮思昭一想到魏清他們還看著,就更覺得難為情了,「就這樣,挺好的,你快點起來。」
謝俊只能妥協,不情不願地起身:「好吧。」
馮思昭臊得臉都抬不起來,將額頭抵在他的肩膀上道:「我這麼多同事,你幹什麼呢?」
一說起她這群同事,謝俊更有話想說,一個個穿得跟要去赴宴的,哪裡像是參加音樂節的,而且神情嚴肅,更專案考察似的,讓人完全燥不起來。
所幸,舞臺上的樂隊非常活躍,很快將他從這種格格不入的氛圍中抽離出來,正當他跟著人群賣力揮舞的時候,馮思昭發出了一聲尖叫,頓時熱淚盈眶。
在樂隊演出的螢幕裡浮現出一段動畫,裡面講述的是一個少年追逐音樂夢想的故事,最後畫面定格在「青檸漫畫」四個字,伴隨著主唱對於理想的吶喊,將整個會場團團包圍。
謝俊不明所以:「怎麼了?」
「這是我選題的作品。」她從未想過有一天,會在這樣一個萬眾矚目的場合裡,看見與自己有關的東西。
她突然明白,夏梵一直所追求是什麼,無關於名利,而是在這個時代我們能留下什麼,像是在浩瀚的星空,看見自己雖渺小但也仍在努力發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