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梵後怕地嚥下一口口水。
慶幸自己已經離開「我看科技」和陳宇，如果她還留著，必然這次背鍋的又是她，而且就算躲開這個坑，後面也會有無數個坑等著，直到她落下去為止。
同時也必須承認，此時作為敵人的魏清是可怕的，但作為隊友是極具安全感的。
這時，魏清給她發來資訊：「你什麼時候來拿你的行李？」
「我明天下班來拿。」
他回了一個「ok」的表情。
她抿著嘴唇，有些糾結該不該問出心裡的疑惑，但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那句話已經發出去了。
她說：「如果現在還在幻想漫畫跟你交手的人是我，你會怎麼做？」
她連忙點撤回，但是他已經看見了，並且很快回復。他說：「什麼都不做。」
她後知後覺的發現在和青檸漫畫交手的三年裡，她對他們的專案睜一眼閉一眼，他們也對她拱手相讓，可謂是相敬如賓，井水不犯河水。
「老公，你真棒，麼麼噠。」
魏清看著滿屏落下的親親表情：「……」
她敷著面膜躺在床上，忍不住笑出了聲。
「有脾氣現在過來拿行李。」魏清又回覆道。
「沒脾氣的。」她慫得特別乾脆，「老公，我睡覺了，你也早點睡，別讓我擔心哦，晚安。麼麼噠。」
魏清：「……」
腦海中不自覺浮現出一個穿著蘿莉裙和漁網羅絲襪的肥胖男人，滿臉鬍渣，一邊摳腳一邊對他打下了這句話，那腿毛能比他的還粗。
同時他也挺佩服夏梵的，一個貨真價實的女人，居然能用一個稱呼輕輕鬆鬆為自己營造出一個摳腳大漢的形象，真是厲害。
「你知道你現在特別像什麼嗎？」
「什麼？」
「那種男扮女裝的網騙。」他非常委婉。從他年少的認知開始，正常、普通的女孩子是非常羞於把這個稱呼掛在嘴邊的，不會動不動就和一個男生撒嬌放嗲，所以從十六歲開始，不管是遊戲還是現實，只要和他撒嬌，或者張口就叫老公的，基本拉黑都拉不贏，全部按照人妖處理。
尤其是夏梵這種獨立自主，不善於依賴別人的性格，更不會是拖著長長尾音求人幫忙的人，甚至讓人覺得擅自干預她的事情，反而會遭受她的牴觸。
想到這一層，那聲「老公」的寓意就更悠長了。可他還是不禁彎了唇角，想摸一摸她的頭髮。
「哦？」然而螢幕那一頭的她，並沒有趕到他滿心的柔軟，只嗅到一絲八卦的味道：「你還被騙過呢？」
魏清：「……」
依稀間，又回到了他們第一次見面的那個清晨，她也是問出這樣同樣充滿靈魂拷問的問題。
「舉報了。」他回覆後，氣得直接關閉了網路。
***
第二天清晨，「幻想漫畫」的官方微博發了一條疑似回應的心情雞湯：接受所有的質疑，因為這是追尋理想的道路上必有的荊棘，早安。
馮思昭和夏梵坐在公司樓下吃飯，看到這句話的時候，前者差點兒沒吐出來，後者並不覺得意外，氣定神閒地喝了一口咖啡：「要是他們正面回應，才會變成一場難看的公關戰。」
「不過我覺得幻想漫畫也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夏梵冷笑：「是不死不休。」
兩人坐得位置很顯眼，窗外經過的人都能看見，喬喬翻了一個白眼，上樓和大家通了個氣後，就去交辭職信，其他編輯緊隨其後，偌大一個辦公室裡只剩下不到二十個人，遲鈍如易峰都察覺到不對勁，環視一圈問：「大家這是去哪裡啊？」
何歡盯著螢幕沒表態，馮思昭和夏梵假裝沒聽見，只剩下另外兩個人和易峰面面相覷。
人事部。
二十多個編輯集體辭職，其中還包含除夏梵以外的所有主編，顯然不是hr能處理的範圍，於是她立刻上報了作為部門主管的許真和公司的負責人魏清。
許真之前就聽到風聲，疑惑的在一堆辭職信裡找了又找，居然都沒看見郭倫的名字，覺得有些詫異，側頭看向辦公桌的對面：「你不跟他們一塊嗎？」
郭倫單手拖著臉，輕不可聞地搖搖頭。
許真覺得不可思議，「為什麼？你之前不是想到夏梵就要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