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梵接過手機,上面是一個微信群的聊天介面,群名叫「一起去流浪」,裡面的人正在商量辭職的事,從頭像隱隱能看出是誰。
「你也要去流浪?」
「你怎麼看?」何歡收回手機,「不打算阻止嗎?」
夏梵已經猜到他的目的,比起好意提醒,更像是在試探她的態度,波瀾不驚地夾起面前的菜:「阻止是我的事嗎?要真走了,咱們剩下的人就繼續填坑,別操心老闆的事。」
「那我留下來能填哪個位置?」
夏梵笑了,「我要是能做主,咱倆就不在這兒吃飯了。」
「可你有推薦權啊。」這才是他今天真正想說的話,他在這場危機留下來幫她,她會不會幫他走到更高的位置。
夏梵打量著他:「你多大了?」
「二十八歲,怎麼了?」
「那我只說一句話,做你覺得對的選擇。」夏梵認為他有這種想法挺正常的,但不信任他,怕他給自己錄音,到時候有道理都變成沒道理:「你覺得青檸適合你就留下,不適合就去找新的工作,不要因為某個人和自己的前途過不去。」
這番話挺耐人尋味的。
何歡把手機放在桌上,也把兜裡的東西全部掏出來:「我沒有錄音。」
「錄不錄音,我都這樣說。」
這種蠢事,她不是沒有遇見過,初入職場的時候,跟所謂的能夠被稱之為朋友的同事吐槽老闆,結果被同事截圖發到朋友圈,渾身是嘴都說不清楚,正所謂吃一墊長一智,從那以後,她一貫謹言慎行,但也因如此錯過了與其他人建立「親密關係」的機會。
何歡頗為無奈地看著她。
她拍拍他的肩膀:「有些事情是需要你自己去判斷和做決定的,吃好了嗎?我要結賬了。」
送別何歡,她在地鐵站猶豫了一會兒後,約馮思昭出來喝杯酒,馮思昭說:「你不是不喝酒嗎?我剛好在你家附近,過來吧。」
一聽馮思昭正在和男性朋友在聽地下音樂,她立刻就想拒絕,可馮思昭說了一句「我好像看見魏清了」,讓她突然就沒了拒絕的理由。
至於為什麼,她也說不上來,就是覺得這個時候,能看看魏清也挺好的。
她坐地鐵過去,馮思昭拿著兩張多出來的票在門口等她,兩人酒吧門口下去的一分鐘裡,講清楚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這個男性朋友是朋友介紹的,兩人這是第二次見面,男生性格靦腆,偏偏還喜歡這種很噪的音樂,她有點兒摸不透他到底在想什麼,需要有人來助攻。
聽這話,馮思昭對他還挺滿意的。
夏梵心知肚明,比了一個「ok」的手勢,便跟著她走在前排的位置坐下,那男生長得非常清秀,見她進來立刻起身打招呼,特別拘謹。
馮思昭大大咧咧的介紹:「這是我上司夏梵,這是我朋友謝俊。」
夏梵連忙同樣客氣的回應。
這個位置特別好,距離舞臺不到五米,連舞臺上演出人員的表情都看得清清楚楚,夏梵環視一圈後,靠近馮思昭:「魏清呢?」
「我只是好像看見了,並不是一定看見了。」
夏梵暗暗掐了她一把。
這時,演出已經到一半,她看了一下名單,剩下五隻樂隊,她就認識三個,一個是阿阮的「晝夏樂隊」,一個是魏清短暫參與過的「嘿呀樂隊」,還有一個樂隊主唱是她大學時代被魏清罵得一無是處的前男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