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霍也是「老實人」,一上班立刻原封不動說給孔敏聽。
孔敏氣得破口大罵,在辦公室摔東西。
「敏姐,你放心,我當時就告訴她了,誰怕了,就是例行公事的關心她一下,別把自己當回事了。」霍霍說得惟妙惟肖,讓人絲毫察覺不到真實的情況是——她畢恭畢敬:好的,梵姐,你早點睡,別太累,有需要隨時聯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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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梵到青年科技人事部填完入職資料後,回家躺了幾天,睡得昏天黑地,連門都沒出過,把這三年的懶覺都補起來了,導致週一出門上班的時候,四肢都快躺退化,走路都發軟。
魏清看見她的時候,她剛從地鐵站口飄出來,整個人跟沒睡醒似的。他站在大廈門口,等著她走近。
她穿了一件泡泡袖的墨藍色襯衣,配了一條條紋高腰闊腿褲,單側的頭髮挽在耳後,留了一捋在臉側,顯得幹練又不失可愛。
可是她的眼神太迷離了,手上的包跟著她腳下的高跟鞋一晃一晃的,好像隨時都會摔倒似的。
不僅是魏清,周圍有好幾個認出她的人也在打量。
「那不是夏梵嗎?看著挺單純的。」
「長得倒是挺人畜無害的,不過別以貌取人,能爬進公眾視野裡的有幾個是省油的燈?」
眾人深以為然。
這時,夏梵也走到魏清面前,有氣無力:「哥,早。」
魏清不說話,轉身往前,她也沒放在心上,繼續往前,突然他腳步一頓,伸出一隻腳,向她腳下絆去。
她下意識避讓,結果腳下失衡,身體猛的往前撲去,魏清一把抓住她的手臂,才讓她倖免於難。
她頓時睡意全無,渾身驚出一身冷汗。
「你幹什麼?」夏梵大驚,大清早找不到事幹,摔她玩是吧?
「精神點兒。」他若無其事地鬆開手,在她肩上拍了兩下。
夏梵殺人的心都有了。
可她哪敢罵他,估計一把反手就得把她的腦袋夾胳膊下面去,她是真的怕,只能微笑:「哥,成熟點兒。」
魏清當沒聽見。
不遠處「青年科技」的人看見這一幕眼睛都直了。魏清在公司裡出了名的不苟言笑,從不跟人開玩笑,跟誰都保持著距離,從不打感情牌,私下都覺得他這個人成熟過頭,刻板無趣。
萬萬沒想到,他還有這麼少年的一面。
看來那些有關他和夏梵有私交的傳言,並非空懸來風。
見他走近,其他人紛紛收回目光,假裝沒看見,魏清也不跟他們打招呼,獨自抱著雙臂站在另一側等候電梯。
夏梵自然地走到他身旁,沒有一點兒非要說話不可的尷尬,反而很隨意的打量著,和其他人面對他時的如坐針氈截然不同。
明明是和平時一樣嚴肅、不苟言笑的魏清,此刻一點兒都找不到從前的落寂,甚至,眉梢放鬆,是愜意的。
***
夏梵走進公司,眼睛裡迷離全無,身上那股子人畜無害的可愛勁也蕩然無存,只剩下讓人望而生畏的從容。
光是微笑,都充滿了進攻性,讓人無法隨意對待。
就連閱人無數的人事主管,都全然沒有想給她下馬威的衝動,將她帶到總編室做好交接後,立刻關門退出。
這夏梵看著人不大,氣場倒是挺大的,就只是站在那,也能給人帶來一種不舒服的壓迫感。
許真從辦公桌後抬起頭,看見她說得第一句話是:「你怎麼越來越像魏清了?」
夏梵:「……」
她一時猜不出這句話是褒還是貶。
「像他的什麼?像他一樣會罵髒話還是像他一樣特別能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