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的山區扶貧之旅毫不意外地被各大媒體大讚特贊,京弘官方寫了洋洋灑灑的長文,通篇的溢美之詞,讓陳洛如獲得了極大的滿足感。
既然慈善是一件具有正能量的好事,陳洛如不禁思考,她是不是可以在這方面做得更多更好呢?
她苦思冥想了好幾天,想法終於初步成型。
孟見琛某天回家後,發現陳洛如罕見地出現在了他的書房。
她穿了一套毛茸茸的連體法蘭絨睡衣,帽子上有兩個長長的粉色兔耳朵。
她抱著電腦坐在沙發上,噼裡啪啦地不知道在寫什麼東西。她時不時停下來拽著兔耳朵略作思考,然後繼續打字。
「又在跟人吵架?」孟見琛揶揄道。
陳洛如「哼」了一聲,說道:「別打擾我,我做正事呢。」
孟見琛心想,她能有個什麼正事?
不過他也沒空管她,因為他還有工作要處理。
自從陳洛如回國以後,孟見琛平日在家工作的時間並不多。
他儘量會在公司把該做的工作做完,空出時間回家陪她。
最近京弘生物的臨床試驗工作正在穩步推進,需要各類檔案和審批手續,事務繁多。
孟見琛親力親為親自把關,他白天會去合作的醫療機構,晚上回家還要抽出不少時間看檔案——夫妻倆因為一種奇妙的緣分相遇在了書房。
陳洛如寫到晚上十點鐘,終於大功告成。
她用印表機把她的成果列印出來,對孟見琛說:「我要招個小助理。」
孟見琛:「幫你拎包的小助理?」
陳洛如搖搖頭,說道:「是幫我拍影片剪影片的小助理。」
陳洛如把她寫的檔案推到了孟見琛面前。
她用英文寫了一份三到五年內的慈善專案計劃書,長達十餘頁。
陳洛如從小在境外受教育,所以規範文書寫作都是用英語——用中文可能還有點兒吃力。
孟見琛將她的計劃書粗粗看了一遍,看來陳洛如在劍橋並沒有成天白吃混日子,確確實實學了些真材實料回來。
陳洛如認為,京弘雖然做了不少慈善專案,但是傳播效果卻令人不甚滿意。
公關部抱著十年前的老一套,寫寫通稿發發照片,把慈善活動宣傳得猶如領導人下鄉視察群眾一般,太不接地氣了。
陳洛如想借助目前流量巨大的各大影片網站和流媒體,讓更多人知道京弘正在做些什麼——不單單是宣傳京弘這個商業品牌,還要肩負起傳播愛心與正能量的責任。
她希望更多的人,尤其是年輕人,能參與到公益事業中來。
「如果能把做公益專案這件事包裝成有趣的短影片,我覺得效果會比現在好。」陳洛如說道,「我粗略地計算了一下,成本應該不是很高。」
「我以為你只會算自己的購物清單。」孟見琛閒閒道。
「我從來不算自己的購物清單,好嗎?」陳洛如不服氣,她給自己買東西都是閉眼買買買,算購物清單根本沒有意義。
「你的錢,我隨便花都沒關係。」陳洛如說得理所當然,「可這個涉及到公款,不能亂來。」
陳洛如的父母也是知名企業家,她從小耳濡目染,對這些事情還是能拎清。
「嗯,想法不錯。」孟見琛表示贊同,「準了。」
於是陳洛如鬥志昂揚地開始招兵買馬,她不光要招一個小助理,還要組建一支自媒體團隊。
這個團隊直屬於陳洛如管理,因為京弘太子妃的名聲之前就美名在外,有不少投簡歷的男士正是衝著她來的。
整個小團隊統共也就六七個人,但個個都是精兵良將——畢竟享受的是京弘正式員工的待遇和福利。
陳洛如第一支小影片的拍攝地選在了北京郊區的太陽村。
太陽村是一個ngo(非政府)組織,以無償代養服刑人員的未成年子女為己任。
太陽村裡的孩子,一方面因為不屬孤殘,難以得到資助;另一方面又因為其父母的犯罪背景而得不到社會大眾的同情。
他們當中,有的沿街乞討,有的漂泊流浪,有的遭受親友虐待,還有的甚至重蹈父母的覆轍,走上了犯罪的道路。
這些孩子的存在,在某種意義上來說,是一種無法破解的悲劇和死結。
而太陽村的出現改善了這樣的狀況,這些孩子在這裡接受心理輔導,學習文化知識,在陽光下健康茁壯地成長。
陳洛如覺得這個公益專案關注社會邊緣人群,聚焦未成年人,有很好的帶頭示範作用。
為了吸引關注度,這期小影片沒有直接點明主題,而是選擇以「揭秘christina的週末」作為標題。
早就有不少網友蒼蠅搓手手似的暗中期待陳洛如能分享一下有錢人的日常,所以他們看見陳洛如在微博上傳了一支長達8分鐘的小影片後,立刻毫不猶豫地點了進來。
影片的開場確實是廣大人民群眾喜聞樂見的內容。
陳洛如的小助理雙雙是第一視角,雙雙說道:「今天是週末,我要陪christina出門一趟,她讓我去她家找她。我從來沒去過她家,現在我和你們一樣好奇,所以快跟我一塊去看看吧。」
五秒的快剪鏡頭後,鏡頭切到了琅嶽一號別墅區的大門口。
一輛車牌號被打碼的勞斯萊斯從大門裡開出,駛向遠方。
「我的天吶,我看到了什麼?」雙雙的語氣非常浮誇,「活的勞斯萊斯!」
影片播到這裡,彈幕已經爆炸了。
【不愧是京城第一的豪華別墅區,我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