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是陳漾為什麼可以底氣十足拒絕替陳泳擦屁股的原因。
大招還在後頭,這些拖後腿的親朋好友,不過是秋後的螞蚱,蹦躂不了幾天了。
「三叔,別打了。」陳漾嗤笑,「我爸開會呢,沒空接你電話。」
三叔罵罵咧咧地將手機往桌上一丟。
「今天就到這了,周伯,送客。」陳漾吩咐管家將這群親戚送走。
周伯對三叔做了個「請」的手勢,三叔一家吹鬍子瞪眼地離開了。
這些親戚走了之後,陳洛如覺得空氣都變得清新甜美起來。
她坐到陳漾身旁,兩條胳膊親暱地抱住陳漾的脖子,撒嬌道:「阿姐,人家想死你了。爸爸媽媽什麼時候回來啊?」
「大概今晚到家吧。」陳漾將陳洛如八爪魚一般的手扯了一下,「都多大了人了?還跟個小孩子一樣黏人。」
「我哪有?」
「哪裡沒有了?」
孟見琛對見這兩姐妹敘舊,並不方便插話,他對陳洛如說道:「我去打個電話。」
陳洛如衝他揮揮手,孟見琛便離開了。
望著孟見琛的背影,陳漾颳了下陳洛如的鼻尖,說道:「我家婠婠有本事啊。」
「什麼本事?」陳洛如眨眨眼睛,不解地問。
「勾人的本事啊。」陳漾意味深長地笑。
能把孟見琛收得服服帖帖,陳洛如還真是天大的本事。
「才沒有呢……」陳洛如的臉紅了紅。
一見陳洛如這反應,陳漾瞭然於心。
看樣子這兩人該發生的、不該發生的,恐怕沒少發生過。
陳洛如就像是一個泡在蜜罐裡的小女人。
「禮禮在樓上嗎?」陳洛如從沙發上站起來,「我要去找他。」
「剛剛讓保姆抱上去了,」陳漾說道,「這會兒估計已經睡了。」
「本來我沒有那麼生氣的,」陳洛如重新坐下,「可誰知道三嬸居然那麼說禮禮,太過分了。」
「我比你還氣。」陳漾說道。
「阿姐,你以後真的不打算給禮禮再找個爸爸嗎?」陳洛如問。
「暫時沒這打算,我一人帶得過來。」陳漾說道。
「啊,你要是忙,可以讓禮禮來北京,我幫你帶!」陳洛如自告奮勇道。
「別,他鬧起來我都受不了,別說你了。」陳漾連忙拒絕,「再說,你家又不是隻有你一個人。」
陳漾的意思是還有孟見琛在。
想到孟見琛,陳洛如像是被潑了盆冷水。
孟見琛應該不喜歡禮禮吧。
正是午後時分,陳洛如上午坐了飛機,有些倦乏,她打算回自己閨房小憩一番。
「我讓人把你房間收拾出來了,」陳漾道,「你回來幾天啊?」
「不知道,」陳洛如搖頭,「估計待兩天就走了吧。」
她是沒事人,可孟見琛要工作,總不能一直在廣東晃悠。
陳洛如上樓後,走到房間裡。
這房間一直保持原樣,陳設沒有動過,只換了一套新床品。
陳洛如拾起床頭的泰迪熊玩偶,這是她十多歲時收到的生日禮物。
看似只是個普通的玩偶,可料子是罕見的羊駝毛,眼睛是黑珍珠,就連脖子上圍著的絲巾都價值不菲。
陳洛如換了套白色睡裙,掀開被子,然後將泰迪熊抱進懷裡。
她的床質地稍硬,和孟見琛主臥的床不一樣。
過軟的床無法固定睡眠時的重心,容易造成脊柱過分彎曲,對孩子來說,睡硬床是更好的選擇。
陳洛如能有今天這般良好的儀態,和這些細節也有關。
睡慣家中的軟床,陳洛如一時不太習慣。
好在她的身體對這張床有記憶,慢慢適應了。
她摟著熊,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大約半小時後,孟見琛推開了臥房的門。
眼前的景象,竟和他記憶中魂牽夢繞的那一幕,意外重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