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九章 咱去外面租個房吧

在得知眼前老頭的身份後,我保持了沉默,秦楚似笑非笑的看著我,眼睛裡透出一句話:這回我看你咋辦?

能咋辦?三十六計我早練的爐火純青了,一個字——跑。

拉起秦楚,我二話不說,拔腳就飛,後面傳來校長的聲音:「那位同學你回來。」

傻逼才回去,我心裡暗道。飛奔在校園的小路上,有寒風和秦楚的笑聲為伴,身後還有校長不滿的呼喚,這是多麼小康的生活,我們一直拉著手跑到體育館門前才作罷,一路上很多學生不解的看著我們,兩人在臺階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四目相對,秦楚嘿嘿直樂,我說你笑啥,看我出糗了這麼高興。

秦楚說,我看是校長出糗了才對吧,聽她這句話後,我更是沒心沒肺的笑起來。

呼哧呼哧喘了好半天,心裡才慢慢平靜下來,我剛才是真沒料到那老頭是校長,我說咋那麼眼熟,可能是在學校某個牆壁上見過那張臉。

我輕輕捧起秦楚臉龐笑道:「那咱們是不是得繼續,這回沒人打擾了。」

秦楚輕啐一聲,臉上一絲潮紅,她踮起腳飛快的在我臉上親了下笑道:「這回行了。」

我搖搖頭說不夠,秦楚指了指周圍幾對玩雪的情侶,說咱們也堆個雪人吧。

好吧,我和秦楚很快衝到雪地裡展開行動,費了半個多小時的功夫,倆人熱火朝天的堆起了一個跟我一般高的大雪人,身上也不覺著冷了,秦楚搓著小手,一臉笑意的看著眼前的作品,我一臉笑意的看著眼前的秦楚。

第一次與秦楚相見就在一個雪花亂舞的時候,轉眼一想,都一年了,物是人不非,秦楚一如我一年前看到的那般,華麗而又恬靜,她望著雪人似乎是出神了,一動也不動,我走到她身旁握住她手:「咱媽肯定會沒事的,咱倆就在這裡給媽祈禱下好了。」

說完話,我直接跪在雪人前,秦楚眼眸流轉,點點頭隨我一起跪下,兩人虔誠的將雙手併攏擎在眼前,我閉上眼,心裡慢慢唸叨:老大,看在我們辛勤把你造出來的份上,保佑我丈母孃度過此關,如果安然度過,明年我一定再給你來個大一號的。唸叨完,我扭頭看向秦楚,她也睜開眼,和我視線相對,她又笑了。

我明白秦楚心裡的痛苦,也明白自己能吃幾兩乾飯,她母親的事,我是一點都幫不上忙,那是法律的東西,有唐銘澤和程俊濤他們家伸手,我能做的,也只有好生對待秦楚,別讓她再為我受累。

看我們在地上跪著,周圍許多正在玩雪的情侶都投來詫異的目光,不過多會兒,我發現他們竟然都像我們一般,虔誠的跪在自己的雪人面前開始祈禱,這個場景更是驚動了更多過往的學生,紛紛拿出手機來拍照。

「趕緊溜吧,不然又該上校園網了,我可不希望再被曝光一次了。」我拉起秦楚笑道,一年半前在餐廳打架的影片被傳到校園網上後,給我造成的不利局面,印象相當深刻,我不喜歡被人拿疑問的目光對著,那種感覺會讓我認為自己是個外系物種。

從體育館前離開後,我一直陪在秦楚身旁,走到第二圖書館後面時,我望著院牆外的小區,心裡突然跟處女來潮似的,想法突起:「媳婦兒,咱倆去外面租個房住吧。」

秦楚也愣了,雖說這年頭大學生在外租房已經不是什麼罕見的事,可在我們這兒,還不算是一種潮流,大部分學生還都是規規矩矩的在校內住,因為租房要花錢,而大學生是屬於消費人群,能撈錢的少。

「你真的想嗎?」秦楚靜靜望著我。

我認真點點頭:「不想的話,我說出來那不是累腮幫子麼。」

「我沒意見,你是男主戶,你說了算。」秦楚笑道,從她的表情裡,我能看出那種欣喜,我雖然是腦袋發熱,可我一向不做自己後悔的事情,秦楚需要我的陪伴,到寒假的這段時日,她肯定是每天備受煎熬的,而作為一個生理構造與女生宿舍相違背的物種,我是不能在夜晚擁著她入睡的。

有想法,就要幹。這是我的行事準則,腦袋裡衍生的想法,如果不去實施,就會想憋尿憋的太久一樣,容易把膀胱撐爆。我拉著秦楚飛快的往校外走去,路上我開始憧憬兩人過日子的安逸生活,反正也考完試了,剩下的這不到一月的時間,就和秦楚一起體驗一把柴米油鹽醬醋茶的小兩口生活吧。

學校周圍有幾個小區,我們在這個白雪豐盈的天氣四處尋找著,往外租的房子也不少,可都是因為租期過短而不願租給我們,距離過年不到倆月了,這種情況也在情理之中,走到腳都酸了,到超市買菸時候我讓秦楚坐在那椅子上歇會,然後回校去網上查查再說。

超市老闆是個六十多歲的和藹老爺子,秦楚坐在那歇腳的功夫我也無聊,見他眼前有盤擺正的象棋,便自告奮勇的跟他對弈起來,沒想到還真玩對了,下棋途中聽聞我們是找房的學生,他看了看我們倆的貌相後問我閣樓行不行,面積不小,只不過由於是閣樓,有一邊是偏下來的,而他那房子也空著,他自己在這小區內有兩套房,那閣樓本來也沒打算出租,見我們倆找房那辛苦勁兒,也就不管什麼長租短租了,直接讓我們第二天入住就行。

我當時簡直愛極了這個老爺子。

當談到房租時,他的話更是讓我對他的愛更上一層樓以至於滔滔不絕。

「沒幾天你們就放假了,我一把年紀了,對錢看的也淡了,這超市是我兒子開的,沒幾天就躥出去做別的生意了,我只好在這裡替他撐一段時日,小夥子,房租我不要了,你沒事陪我下下棋,解解悶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