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後我腦袋噗的一下彷彿被人拿機槍掃了一梭子,我發過去話時她已經下線,我連忙掏出電話打給小三,那邊接起來時還是如往常般的笑聲:「哎喲,章大俠,想兄弟了?」
「你現在在哪?」我沉住氣息。
「我麼,哦,我在外面喝酒呢,呵呵。」電話那頭的小三談笑自如。
「別他媽騙我,你到底在哪?」我忍不住了,衝著電話嚷起來。
那邊頓了一下小三笑道:「你有病吧,我能在哪啊,我喝酒呢,咋的?」難道是有人騙我?我聽到小三那邊聲音跟沒事人似的,我仔細一聽那邊傳來微弱的咳嗽聲,還是悶響,小三定是捂著話筒咳嗽的,小三繼續說道:「好了好了,沒事掛了。」這時那邊又傳來一句女聲:「來,同學,該換藥了。」
我確定小三在醫院後怒不可遏,「你等著我。」
「唉,唉,章清你別回來……我……」沒等他說完我一把扔下電話,心裡的怒火讓我快瘋了,這王程,竟然還對小三下手,我手氣的直哆嗦,走出門看我媽在那準備午飯,我走上前儘量讓自己的語氣很正常:「媽,我得回趟學校,有份證件需要我簽字。」
「啊?不是放假了麼,什麼證件這麼重要。」
「可能是戶籍的事吧,剛班主任打電話來,很著急,我趕緊去,沒兩天就回來。」我衝她笑道。我媽從屋裡拿出五百塊錢給我:「省著點花。」我點了點頭接過來往樓下跑去,一看時間十一點,縣城裡去黃島的大巴都是十二點發車,我打車趕到發車點,焦急等待了一小時可算等來了大巴。
期間小三的簡訊發了過來:「是不是薇薇告訴你什麼了,章清你別回來,他們人很多,還有社會上的,我沒什麼大礙,過去就完了,你再回來肯定吃虧,聽著沒,千萬別回來。」
關掉手機,什麼叫過去就完了?替我挨頓就完了?他完了我跟他還沒完了,他王程打我兄弟比打我都讓我難受,小三,苦了你了,等兄弟去給你報仇。
一路上我心急如焚,可再急也不能飛過去,而我又沒有駕照,不敢開車去,使勁讓自己冷靜下來仔細想了想王程的問題,怪不得他現在敢動手了,原來是勾結了部分社會上的人,看來是鬧大了,本來我認為學生就用學生的方式解決問題,打一架,撈倆處分就得了,他還沒完沒了,但我不管他找了什麼人,他既然敢打我兄弟,我就敢欺他全家。
四個小時後我出現在小三的病房,望著他剛拆了沒兩個月又纏上的繃帶,我眼眶一紅差點掉出淚來,我狠狠咬著牙沒讓眼淚留下來,小三衝我硬硬的笑了笑,我握了握他的雙手走出門找到醫生,詢問了下小三的病情,醫生告訴我,小三肋骨斷了四根,鼻樑斷了,腔內積血,頭部外傷較多,身上瘀傷那就數不清了。
聽完之後我一拳砸到醫生的工作臺上,上面蓋著的玻璃板應聲而碎,嚇的整個辦公室都瞪大眼睛看著我,我衝出門走到小三面前,望著他滿布傷痕的軀體我使勁咬著牙,小三衝我笑道:「你看我不是沒事了麼,章清,你別去了,真的,這回他們不是學生了,你惹不起的,就當你欠兄弟一回人情好麼,別去了,在這陪陪我就行,那些醫生就會嚇唬人,哪有他說的這麼嚴重。」小三住了半個多月的醫院已經好了些,但我一想象當時小三被十多個人暴打的慘樣我心裡就如同被灌入了硫酸一般灼熱難忍。
我將身上我媽給我的五百塊錢和身上自己的幾百塊放在小三枕頭底下,我抑制住自己的眼淚:「三兒,你好好休息,哥們先不陪你了,等我解決了就來陪你。」小三突然一下死死拉住我胳膊罵道:「你他媽傻逼吧,啊?你一個人能幹過他們十多個社會人嗎?我挨就捱了,你還要去再挨一頓,你他媽不是自恃智商高嗎,怎麼這麼傻逼了,你別去!成不!」
我心中主意一定,輕輕將小三放好:「我就當這一回傻逼了,你老實躺在這。」說完我不理會小三的怒罵往門外走去,後面傳來小三邊哭邊嚎的罵聲。
我硬是沒讓眼淚流出來,都說男人哭吧不是罪,也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其實眼淚代表的是男人心裡的責任,我必須要將我和王程的問題解決完之後才能有資本談眼淚。我招手打了個車往學校裡趕,我現在要做的就是找到王程,不知道他在不在學校,但我必須試一下,靠著腦中那點殘缺的記憶我找到王程的宿舍,他不在,但有人在,我踹開門嚇的裡面那人忙站起身來提著褲子,看著他眼前電腦裡的日本片我一把按住他:「不好意思,打擾你打飛機了,王程在哪。」
「他,他,」那人滿臉通紅的捂著褲襠,被人當面抓到打飛機確實不是一件很愉快的事。「別羅嗦,在哪?」我手上一使勁,他脖子吃痛哀號一聲:「別掐了別掐了,我哪知道他在哪,我倆關係又不是特別好。」
我鬆開他,我不會像王程般打他的舍友,我說:「你給他打電話,問他在哪。」
「你是?」他指著我捂著脖子支吾道,「你是不是上次衝進來的那個?」
「你管我是誰呢,你問不問,你不問我就把你這事發校園網上,」我心裡氣惱,但又不能像電視裡似的說你不問我就要你命之類,我覺得這個更奏效。
他臉憋成絳紫色,然後伸手關了電腦拿出手機:「那你可得給我保密啊,傳出去可丟大人了。」我心裡煩躁指著他罵道:「你再磨嘰我現在就給你出名,你就問他在哪就行。」
他忙撥出號碼打過去,兩人交談了幾句之後他掛了電話說:「他在大新唱歌呢。」聽到這倆字我腦中想了下,大新好像是我和白愷去的那家ktv,我點點頭向門外走去,那人見我走了才長舒一口氣。
怎麼跟他媽黑社會似的,我自嘲一笑,這些經歷在我曾經看過的書裡面有過,沒想到現實還真碰上了,我不愛在這種事上玩智商了,我覺得用拳頭更奏效,買了小瓶二兩多的二鍋頭一氣灌下,辛辣之氣讓我嗓子如火燒般疼痛,古有武松狂飲幾十碗酒醉打蔣門神,僅有我章清小幹二兩二鍋頭怒氣奔王程。
時至傍晚,涼氣吹拂,我到了大新ktv門口吐出一口酒氣,徑直往裡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