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遊戲,心中百般滋味縈繞相交亂成一團,活了二十年沒發現自己是自私虛偽的小人,沒人對我說過這些,小可愛最後的那句話讓我甚為憂慮:你的虛偽很好的掩蓋了你的自私,所以你以前沒發覺。
這番談話不僅讓我對小可愛刮目相看,更讓我對之前的二十年人生做了一個深度的思考。
小時候調皮搗蛋翻牆偷蘋果,被我媽拿掃把拍過無數次,那時候我媽對我的教誨很簡單:不好好學習整天調皮搗蛋,以後考不上大學我看你怎麼辦。那時候的我很簡單的認為人生就是考大學,每天面對的語文數學自然思品都是為了考大學,我很好奇大學到底是什麼東西,能讓這麼多小朋友跟我一起擠在那小屋裡天天聽一群老頭老太太在講臺上瞎叨叨。也就是從那時起,我練就了一身不凡的本事,傳紙條,偷看小人書,裝作撿筆偷看後面女同學的裙子底下……
我模模糊糊認識大學是在高中時看的一部電視劇,不過忘記叫什麼名了,只是記得裡面的人都很瀟灑,每天抽菸喝酒搞物件,這社團那社團種類花樣很多,那幾個學生也都比較有特點,唱歌好,長的帥,女朋友多,打架不厲害。也就是從那時起,我開始對大學充滿了嚮往,天天在學校裡面對那好幾十斤的教科書和好幾十歲的老師,感覺自己都快成狗了,被人圈起來拿書本養著,那不是我想要的,所以我特別憧憬著自己像電視裡看到的那樣,快速成為一個大學生,因為上了大學就自由了。
這是我的悲哀,還是教育制度的悲哀。學十來年,玩三四年,這點青春都交代這了。我覺得如果換個方法或許會好一點:玩十來年,學三四年。人都是健忘者,入社會前忘記學習的時間還是忘記玩的時段,那很重要。
躺在床上,摸了把褲襠,軟的,正如我此時的狀態,渾身無力。
記不清是什麼時候睡著的,反正人生總結未完成就倒下了,醒來時候脖子歪了,怎麼動都是疼,我歪著腦袋洗了把臉小三推門回來了,他進門吼了句真他媽累就一屁股墩床上了,看我歪著腦袋出來他一臉好奇:「你怎麼了。」
「落枕了。」
「來來,我給你治,我這是祖傳秘方,一治一個準。」小三一擼袖子就要上來,我趕緊踹開他:「滾滾滾,你再給我脖子扭下來。」
小三一臉真誠:「真的,我不騙你,騙你是大孫子的,絕對能治得好。」我半信半疑的問他:「治不好咋整。」
小三想了下說:「治不好你就把我脖子扭歪,咱一起歪脖子玩。」
我默默點了點頭:「你要治不好你看我怎麼整你。」小三哈哈一樂舉著胳膊走過來,我坐在那等待他揉捏或者按摩,可我錯了,小三隻用了一招:雙手扳住我腦袋死命往左一扭。伴隨著我慘絕人寰的吼叫小三被我一拳幹到床上,我摸起一雙臭鞋就撲了上去,小三嚇的雙目圓睜捂著嘴衝我大吼:「你忘恩負義。」
「你媽逼差點給我扭下來,」我拿鞋往他嘴上捂,「我讓你知道玩我的下場。」
小三拿腳踹開我:「我真給你治好了,誰玩你了,你自己晃晃腦袋試試。」
我拿著鞋略微晃了下腦袋,不疼,我再使勁動了動,不疼,我就笑了:「誤會,誤會。」
小三委屈道:「治病還挨頓揍,我遭了什麼孽啊。」我走上前坐在小三旁邊:「別廢話了,說說正事吧,你和李淑雲就那麼散了?」
「散就散了,」小三躺在床上呆呆看著上鋪的床板,「過去的就讓他滾吧,別提了,我睡會了,端菜端的我快虛了。」說完他雙眼一閉跟死人似的趴那了,我捂著鼻子把他鞋脫下來扔床底下,跑陽臺上去抽菸了,抽著抽著熱了,脫了背心還是熱,乾脆脫了個精光站在陽臺,反正牆擋著沒人看得見,其實仔細一想看得見又如何,看一眼不疼不癢的,愛看不看。
抽著煙電話響起,是秦楚的,看到是她號碼我心裡莫名的欣慰,她說她這兩天在家也沒出門,除了看電視就是看書,我問她和家裡關係如何了,秦楚輕輕嘆息說還那樣,還能怎麼樣呢。對於她們家的事情,我勁兒再大也使不上,我轉移話題問她那邊老程家有動靜不,秦楚笑了笑說你還挺關心的啊。我說能不關心麼,有啥事給我說。秦楚說沒事,沒動靜,這才剛回來兩天。
兩人聊了很久,我也向她對近日的事情做了具體彙報,聽到小三的事情之後秦楚幽幽道:「男人都那樣麼?」我不知道她是在問我還是在嘆息小三,我頓了下:「我不會那樣。」
秦楚在那邊笑了下:「我相信你,章清,我想你。」
「存著,幾十天后爆發一下。」聽到那三個字我心裡高興的厲害,可我終究說不出口,關於愛了想了之類的話我總是難以啟齒,總認為那些話說出來不如擱在心裡有感覺。
掛了秦楚電話心情好了不少,比拉屎都痛快,我坐在電腦前準備登上q,想了想將其隱身,看到白愷線上和他扯了會,白愷這兩天很平靜,張菁還沒回去,他在家和高中同學喝了兩場酒,第一天喝高了一起去歌廳找小妹了,差點被強姦了,我說你求之不得吧,白愷說對此事我只能表示很遺憾。
「起來,不願做奴隸的人們……」電話鈴再次響起,拿起手機一看是陌生號碼,接起來一個略微熟悉的女聲傳來:「還記得我不。」我當時沒想起是誰:「哪頭?」
「我是小涵,看來你沒存我的電話,」電話那頭聲音有點不滿。
我方才想起是ktv那個小學教師,上次我和秦楚在超市門口碰見她,被她藉機要去了電話,對於她,我還是抱著敬而遠之的態度,不管他初衷如何,可她終究選擇了那一行,也不知她現在還做不做,那天晚上我對她說過什麼我已經毫無印象,只是隱約記得她很氣憤,還有,她身材不錯。
「出來吃個飯吧,」看我不回話她接道,「就吃個飯就行,不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