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有句老話叫做「子不孝,父之過。」眼瞅著王程那一臉千奇百怪疙瘩肉的老媽,我徹底信了,她衝到我跟前揚起手就要抽我,我都懶得看她一眼,直接轉過頭看向別處,我知道那些當領導的是不會讓這種時間在辦公室內發生的。處長連忙攔住她:「您別衝動,有什麼問題就解決,何必跟學生動粗。」
他媽的聲音很尖銳,我都怕她這一嗓子下來辦公室都得塌了,她扯著她那破鑼嗓子在那叫喚:「這就是你們學校調教出來的學生?啊?這不明顯是流氓嘛!你們去醫院看看給我孩子打成啥樣了,我今天不出這口惡氣我不痛快!」
這時她旁邊的男人發話了:「行了,你別在這鬧了,這是學校,我相信學校會給我們滿意的答案的,對嗎劉處長。」
處長擦了把頭上的汗,估計他也被這女人嚇了一跳,「恩,請你們冷靜點,我們會處理好這件事情。」那女人這才像牛似的重重喘了口氣,但依然狠狠的看向我,看著她那堪比魯智深的兇狠嘴臉和他旁邊文文雅雅的男人,我心裡開始揣測一個問題:鮮花是怎麼被牛糞強姦的。
他們兩人被請出了辦公室,關上門之後劉處長低聲說了句:這叫什麼家長,一點素質都沒有,怪不得兒子會幹這事。
很不幸的是他雖然低聲說了,還是被我聽到:「處長別生氣,這年頭沒素質的家長多了去了。」
處長老臉一紅衝我嚷嚷:「你也好不哪兒去,不到半年你都進來兩回了。」
我乾笑一聲垂下頭,我隱隱感覺到這幾個領導對王程的父母沒什麼好感,心裡稍微放鬆了些。
一小時後我被放走,幾位領導討論半天決定還是先找人調查下事情的具體原因經過結果後再做定論,我臨走時對處長來了句:劉處長辛苦,麻煩您了。處長條件反射的說了句不麻煩不客氣後才覺得不對勁,於是跟了句:你小子怎麼這麼不知廉恥,趕緊回去,我們調查清楚後再處分你。
走出政教處的樓時碰到了王程他爸媽,他們兩人正坐在那裡商量著什麼,見我過來他媽一下子站起來就要往我身上撲,他爸連忙拉住她:「你等學校開除他再說別的。」他媽怒氣衝衝的又回到座位上,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他二十年前的殺父仇人。
世上確實沒有不透風的牆,很快秦楚就知道了這件事情,我在我們教學樓底下碰見了正在搓著衣角等我的秦楚,見到我走過來她一個箭步跑到我身邊,短期我臉仔細看了下才鬆了口氣:「沒受傷就好,唉。」
我捏了下她白皙如玉的臉蛋:「我是誰,要不是我爹我早為國爭光去了,怎麼可能受傷。」秦楚握住我的手:「看見你好好的我就放心了,學校怎麼處理的?」
我心裡有點疑惑,按理說關心的都應該是我什麼處分,秦楚卻到最後才提,我心裡不喜歡藏事:「我如果被開除了呢。」
秦楚一臉輕鬆的說了句讓我眼珠子差點滾出來的話:「無所謂啊,你要開除我就退學,要不是開除呢咱倆還在學校裡,多簡單的事。」
我當時的第一反應就是:「我操。」
秦楚一臉疑惑的望著我:「怎麼了?」
「沒事,沒事。夫人真乃女中巾幗,猛哉。」說完我們兩牽起小手往樓內走去,此時此刻我的心裡就一個想法:天塌下來兩人一起頂著,地塌下去讓王程那種人墊背。
兩人找了個人少的自習室走進去,選了個緊靠窗戶的座位坐下,我望著窗外一片生機勃勃的校園:「秦楚,你看咱學校多他媽漂亮。」秦楚嗯了一聲:「是漂亮,不過你要把那倆字去掉就好了。」
我哈哈一笑引的稀有的幾個正在學習的同學射過來數道不滿的目光,那意思是好像在說:兄弟,搞物件能不能小點聲。我和秦楚低頭相視一笑慢慢的趴在桌子上,看著她挺秀筆挺的鼻子我伸手捏住:「我要被開除了,出去狗屁不是,你退學跟著我做什麼呢。」
「不知道。」她想都沒想。
「你看,我一無是處,長的沒劉德華好看,身高也蓋不過姚明,智商趕不上愛因斯坦,我離開學校沒準就加入丐幫了,整天端個破碗到處說行行好唄,給二十塊錢先吃口飯。」
沒等我說完秦楚笑的不行了,她也伸手捏住我鼻子:「嘿嘿,那我就跟你當幫主夫人,以你的本事呢,我要求不高,混個丐幫幫主就好吧。」
「那也成,還是夫人高瞻遠矚,我這小嘍囉也就想要個飯,沒出息。」
「行了,你別臭貧了,你只要沒事就行了,」秦楚柔美的臉在我眼前晃動,我心裡一癢探過嘴去親了一口,秦楚臉當時就紅了,她忙抬頭看看周圍:「章清,這可是在教室,你膽子可是越來越大了。」
「教室咋的了,誰規定教室就不能搞物件了。」
「你也就這樣了,」秦楚笑了下突然嚴肅的看著我,看的我心裡直發毛,「章清啊,該跟我說說昨晚的事了吧,我聽說你好像是為梁晨打的架。」
「恩,王程當眾猥褻梁晨了,梁晨哭了,我知道了,就給他幹了。」我不認為這件事會影響我和秦楚的感情。
「聽說了,行俠仗義吧,」秦楚的眼神有點異樣,我心裡突然一動:秦楚不是醋勁上來了吧。秦楚繼續說道:「我早就感覺王程是個偽君子,沒想到鬧這麼一齣,你這麼做我也說不出什麼不對來,只是心裡有些不舒坦,你怎麼能那麼衝動,萬一他們有準備呢,萬一捱打的是你呢!你去找王程之前想沒想過如果你被打了,我們心裡是什麼滋味。」
我心裡的慚愧讓我說不出話來,秦楚見我沉默不語也沒多說什麼,只是問了我一句:「章清,你和梁晨的故事能跟我說說麼,我可不相信你會因為只見過一兩次面的女孩子去冒險犯衝甚至不惜被開除被處分。」
我腦袋開始疼起來,這事怎麼說,我自己都想不明白,梁晨只不過是跟我有過幾次簡單接觸的女孩,再深點也只是一起聊過幾次天,而我卻為了她兩次大打出手,我圖的什麼?這個問題我自己都想不通我怎麼對秦楚說,看著她等待的眼睛我揉了揉太陽穴:「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看不慣王程那德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