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你算老幾?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離開之後他們之間又發生了什麼,我已經做了我想做的。王程說的沒錯,這是他們兩人的事情,我僅僅是因為看不慣才上前多說了兩句,而王程,讓我心裡有些擔憂,梁晨跟著他估計沒個好,可是這都是他們自己的選擇,誰都無可奈何,我是一個不喜歡摻和在別人情感裡的人,當然也不喜歡自己的環境被別人摻和。

傍晚的時候接到了梁晨的電話,電話那頭的梁晨聲音很輕,她說她想見見我,我問她在哪,她頓了下說你來佳世客找我行麼,我猶豫了幾分鐘決定還是去一趟,這渾水不趟是不行了。路上我思考了下我和梁晨的關係,我們倆算是普通朋友又好像很不一般的樣子,看到她今天捱了一耳光我只是單純的感覺那王程很欠,戀人之間吵架是再正常不過的,出手的也有,那個怪不得別人,路是自己選的,爺們也是自己挑的。

見到梁晨的時候她正雙手抱膝坐在佳世客的門前,我一屁股墩在她旁邊,點上煙吐了幾個很柔和的菸圈,她聽到動靜猛然轉身,看到是我她衝我微笑:「你來了。」

我點點頭,看著她蒼白的膚色我心裡有點彆扭,我拍拍她肩膀:「走,去對面吧。」

她很疑惑:「為什麼。」

我回身指了指頭上的佳世客:「小日本開的超市,待著鬧心,走吧,順便溜達溜達,你坐挺久了吧,臺階都快磨平了。」

兩人走在略顯昏暗的街上,各式各樣的汽車噴著白煙在路上奔跑著他們的未來,行行色色的路人張望著屬於他們的明天。我伸了個懶腰:「想說什麼就說出來吧。」

梁晨並沒有說話,只是安靜的走著,良久她停住腳步看著我:「章清,你感覺我是個怎樣的人。」

我沒想到她上來就甩過一個這麼難的包袱,我略微沉思一下對她說:「算是個賢妻良母型的吧。」

她臉上湧起一絲苦澀:「你都不想評價我麼,這麼含糊的應付。」

「別誤會,我就這麼想的,賢妻良母的意思是說你溫柔。」

「唉,謝謝。」她嘆了口氣,「我就是想跟你隨便聊聊,沒別的。」

「嗯,想聊什麼。」

「其實我也不知道。」她雙眼平視著前方,「就是想跟你說幾句話,即使是很簡單的詞句。」

我確實沒什麼想說的,換做平日我或許會跟她能聊上半天,此刻我卻一個字都想不出來,上午的那一巴掌讓我對梁晨從心底產生了一絲憐憫之情,可我明白她不需要我的憐憫,而我從小就不會安慰人,我爸跟我媽偶爾吵架我都是在旁邊老老實實看電視,我媽有時就問我臭小子你怎麼不幫你媽,怎麼不安慰安慰你老媽。我那時很純真:我怕我爹揍我。

看著梁晨的側臉我感覺我無論如何都得跟她說幾句吧,不然今天過來幹什麼來了,於是我問她吃飯了麼,她說沒有,我說那先吃點去吧,她說不想吃,然後我就沒詞了。梁晨轉頭看了看我:「你陪我走走就行,說不說話都行。」

我點點頭:那我陪你走走吧。

身畔走過無數或歡笑或沉默的身影,我開始認真注視他們的眼神,不知不覺我仿似融入了他們的世界,感受到他們的悲歡苦樂,梁晨始終在往前走,沒有語言也沒有表情,我的心底突兀的壓抑,我拉住梁晨:「回去吧。」

梁晨靜靜的看著我,好一會兒她露出笑容:「那就回去吧。」

她沒有跟我說她們的事情,我也沒問,那不是我管轄的範圍。一路無語,安靜的有些不可思議,她在公交車上一直望著窗外,外面的霓虹緩緩升起,淡淡的光暈籠罩在我們身側,不經意間,我看到梁晨緊閉的眼睛滾落出一滴淚珠,靜靜的落在她白色的t恤之上。

我像是個木頭人,就那麼直愣愣的看著她,我知道她心底有很多話要說,我明白她心裡很難受,可我卻實實在在的說不出什麼來,就那麼望著她,望著這個正在悲傷的女孩。

我沒想到的是會在即將和梁晨道別的時候遇到王程,我和梁晨並肩走到女生宿舍前,我正要說再見,突然發現樓前有個人正狠狠向這邊看來,我渾身打了個冷戰順著目光望去,正是王程,梁晨也發現了他,我輕輕對梁晨道:「用不用我看著你上去。」

梁晨搖搖頭:「謝謝你,章清,你回去吧。」

我嗯了一聲正要離去,王程已經追了過來,他一把拉住我的衣領:「你在這裝好人呢是麼,我和我老婆怎麼樣還需要你來安慰?你真當你多牛逼了吧。」

梁晨見狀冷眼望著王程:「王程你別太過分,我跟你說過咱以後沒半點關係,你說別人的時候想想你自己算什麼東西。」

我已經被他揪了過來,我拿手指輕輕彈了彈他抓我衣領的右手:「拿開。」王程眼睛裡閃過一絲仇恨,他憤憤的把手拿開指著我:「你以後別跟我裝逼,我早他媽看你不順眼了,從在北京時候你就不把我當回事,在社團裡你也是從不把我放眼裡,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你算老幾?啊?」

此時的王程那個已經進入癲狂狀態,他渾身顫抖著,沒有了平時偽裝的那紳士形象,我突然感覺很好笑,這人到底累不累,平時裝成那樣容易麼,我搖搖頭用很同情的眼光看了他一眼轉身往前走,我心底十分厭惡跟這種裝逼水平低的人吵吵。

肩膀一緊我又被他拉住,「你不是很牛逼麼,你要是男人你就別跑。」

我被他氣樂了,我回過頭甩開他的手:「你sb吧,你什麼時候聽我說過我很牛逼,再一個,不跟你幹架的就不是男人?你趕緊的跑樓上跳下來死了算了,不過你說的有一點很對,我確實不把你當回事,也從不把你放眼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