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宿舍之後我如同剛跑完二十里地般一頭栽在床上,剛才跟她秦楚媽媽的對話讓我渾身感覺被抽空了般,說出的話雖然輕鬆,可隨之而來的壓力讓我無所適從。她的每一句話都深深印在我的心裡。
娃娃親?這世道還玩這個的非官即富了,大都是為了某種關係的傳承或者感情的嫁接。秦楚這個屬於什麼,雖然我明知是娃娃親,明知秦楚根本不對那人有意,但我心裡還是有點淡淡的失落。
送走她媽媽之後我沒和秦楚多說什麼,心裡很雜亂,我不想說話也不想聽些什麼,秦楚看到我的模樣欲言又止,我知道她肯定特想跟我說些什麼,或者解釋些什麼,那都不重要了,我再次擠出笑容告訴她先回去了,有事再說吧。
躺在小三的床上望著上方五顏六色的床板,點上煙閉上眼欲沉沉睡去,小三扔下電腦走過來坐在我腳上:「章大俠今天咋的了,好像很不高興的樣子。」
我蹬開他,「滾邊拉玩你的電腦去,我就是困了,躺會。」
小三嬉皮笑臉著又衝上來:「嘿嘿,撒謊對我是無效的,碰到什麼情況,從實招來。」
送他一腳懶得理會他,我就睡著了。
早上秦楚給我發來一條簡訊:對不起,或許有些事我沒跟你提過,因為那些在我看來很不重要,我不知道她跟你說了些什麼,不過我也能猜到,你很生氣嗎?
生氣?我生啥氣,看到簡訊我樂了,不為別的,就憑那三個字:不重要,是指那娃娃親吧。我昧著小良心告訴她:不生氣,我不愛跟長輩生氣,在你看來不重要的事放我這裡就更無所謂了。
簡訊太費勁,我約秦楚到圖書館集合,在那個角落裡,秦楚跟我講了很多那些不重要的事,秦楚的母親叫陳小芸,父親叫秦勇,跟她訂娃娃親的是她去世的父親的老戰友,那時候的戰友感情很深厚,都是一起跌打滾爬出來的感情,復員之後秦勇開始踏踏實實過老百姓的日子,而他那戰友程海濱不是個安於現狀的人。兩家在還沒生孩子的時候就已經指腹為婚,聽起來像極了《射鵰》裡面的楊鐵心和郭嘯天。
在兩個孩子相繼出世之後兩家驚喜的發現這倆孩子果然是一公一母,隨即激動異常暗歎當初訂娃娃親的的偉大舉動。在秦勇去世的那一年程海濱靠著關係已經爬到了市勞動局副主任的位子。
我問秦楚:「那個和你訂娃娃親或者指腹為婚的孩子和你關係如何。」
秦楚說:「他叫程俊濤,小時候我們常一起玩,上中學時我也是才知道我們有這樣的事情,他從那時起開始頻繁的找我,但我一直在刻意保持距離,後來我發現我們更像兄妹。」
我笑了笑:「為什麼,不挺青梅竹馬的麼。」
秦楚嗔怪的看了我一眼:「你別說風涼話,我說過了,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現在和你在一塊。」
「好,我不瘋,我想知道那個程海濱現在什麼職位,還有他兒子叫什麼來著,現在是做什麼的。」我當然要搞清楚潛在敵人的具體情況。